破釜沉舟,以命相搏,便是这样的气势让她死守住了丈夫的家业,如今,她亦在什邡的脸上看到这个这种以命相搏的狠厉。
“林老夫人,你也该明白,林家现在正面临着什么?还是你想林昇也成为了另一个什仲怀?”什邡执起剪刀重重压向烛芯,跃动的火苗瞬间熄灭,佛堂里顿时昏暗一片。她倾身凑到林老夫人身边,低声说道,“老夫人,林家的出路不在益州,我之心亦同我父,您大可以好好想一想。”
什邡离开佛堂,翠姑连忙走到林老夫人身边,扶住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林老夫人紧紧抓住翠姑的手,原本坚定地心到底还是动摇了。
“翠姑,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翠姑心头微震,不知什邡到底说了什么,竟然会让林老夫人发出这样的疑问?她温柔地拍了拍林老夫人的手,劝解她:“夫人所做都是为了林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翠姑说完,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被熄灭的烛火,借着昏黄的光亮看清林老夫人脸上的迷茫。
也不知她是否听进去了,翠姑担忧地唤了一声:“老夫人?”
林老夫人摆了摆手:“你不必劝我,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
同福县外,两匹战马一前一后冲出西城门,与此同时,一小队武骑卫正从官道两边的竹林里快速穿行,从左右两边斜插向官道,对两匹马形成前后左右包夹之势。
马匹的速度很快,顷刻间便冲到了官道近前,藏在竹林中的谭武一扬手,左右两边的武骑卫瞬间拉起绊马索,两匹疾驰中的战马毫无防备,前蹄被绊住,身子猛地向前倾倒,将马背上的二人彻底甩了出去。
常武就地翻滚避开从竹林两边射来的箭矢,朝竹林里大喊:“王八蛋的谭武,你暗算老子。”
竹林里传来一阵破风之声,无数箭矢朝他射来。
常武大骂了一声狗娘养的,一边挥舞陌刀一边像饿急了的疯狗一样朝竹林扑去。与此同时,同样被摔下马的谢必安翻身躲到战马身侧,躲避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
原本还想要站起来的战马瞬间被射成蜂窝,嘶鸣一声一头栽倒在地。谢必安趁常武搅乱后方的机会侧身俯冲,从左面冲进竹林。
因为是打伏击战,武骑卫被勒令不许点火,这样虽然更好地隐藏了自己,但一旦伏击失败,让常武和谢必安钻进竹林,事情便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