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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出漕运衙门,还没来得及上马车,谢必安便觉喉咙发痒,眼前一阵发黑。他连忙顿住脚步,想喊常武过来,一张口却是一股腥甜,紧接着整个人便直直朝后倒去。
常武本来就一直关注着漕运衙门,见谢必安从里面出来就觉出他脸色不对,果然,还没等他迎上去,便见谢必安走着走着突然喷出一口血,吓得他连忙从马车上一跃而去,在谢必安倒下去的瞬间将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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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邡终于做完最后一张朱砂描金鹤纹粉蜡纸,抬头朝窗棂看去,外面已经黑沉沉一片,俨然已经过了戌时初。
一旁小几上的饭菜已经凉透,黎师傅和工人们也已经下工回家,偌大的院子只剩下她和红岭。
“红岭。”她朝外间喊了一声,红岭连忙撩起珠帘进来,目光落在小几上一口没碰的饭菜时脸一黑,“娘子你怎没吃?这都什么时候了?怕是饿坏了。”
什邡本想说没饿,结果肚子偏偏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声。
她讪讪地笑了下:“不若劳烦红掌柜帮我热一热?”
红岭心疼地看了一眼她眼眶的青团,心道这才离开林家几日,女娘才养出来的几分肉又掉了许多。她微微叹了口气,一边埋怨什邡废寝忘食,一边端起托盘往外走。什邡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看了一眼桌案上堆得厚厚一摞的粉蜡纸,心里满满的。
等红岭的时候,什邡本想去外面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结果还没出房门便听见桌边墙外传来咚咚两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邡以为又是丁立派人来杀她,转身拿起摆在门口的扁担,躲到门后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高大的身影渐渐映在门纱上。
“吱嘎!”
门板被从外面推开的同时,什邡一下子从门边跳出来,抡起扁担朝来人脑门上拍。
“是我!”
常武背着谢必安从侧墙跳进来,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兜头而下的一扁担。幸好他身手还算矫健,在扁担拍下来的时候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扁担贴着他的鼻尖而过,捎带脚地把鬓角的发丝带走几根。
待扁担落空,什邡这才回过味儿来,一抬头,便见常武背着脸色惨白的谢必安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