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明心堂。
红岭一打眼就看出两人之间有问题,再细看什邡衣襟处斑斑点点血迹,吓得连忙拉住她的手:“女娘你受伤了?”
荔枝酒的威力还在,什邡本就头晕目眩,如今被红岭这么一拉,整个人更是难受到极点。
“别动,晕。”她用力挣脱红岭的手,可怜巴巴地指了指鼻子,红岭这才看清她微微红肿的鼻尖。
“您这是撞哪儿了啊!”
撞哪儿了?
什邡晃了晃晕乎乎的头,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谢必安一眼。
看,就是他,坏人。
红岭以为是让她问谢必安,便顺着什邡的视线看向谢必安。
谢必安瞧了一眼给了自己一路后脑勺的女娘,忍不住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递给红岭,留下一句‘劳烦红岭姑娘给她上药’便转身离开。
直到耳边再听不到脚步声,一直埋首在红岭肩头的什邡才微微动了动身子,笑声对红岭说:“今日的事不准说出去。”
红岭再不济也瞧出一些端倪,忍不住勾了勾唇,重重点了点头:“娘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若干有半点泄漏,就叫,就叫我一辈子吃不上饱饭。”
什邡笑了一眼一脸正色的红岭,忍不住苦笑,倒也不必如此。
……
接下来两日,陆陆续续有书画铺子来找什邡拿第二批粉蜡笺,与此同时,城中以粉蜡笺写拜帖的风潮席卷而来。
大量的订单需求让什邡不得不让整个纸坊的伙计都加班加点帮忙浸染黄麻纸,而后由以每张三文钱的价格请书院的学生们在染好色的粉蜡笺上勾描银线。
书院学生对此工作的热情空前高涨,原本一天只能出两三百张的量,现在单单一上午就能做出四百多张,且纸张的样式从勾描金银丝边演变成各种水墨山水,十分受城中女眷们的喜爱。
接连忙碌了几日,距离除夕已经不足十天。
什邡在验收完最后一批粉蜡笺后便彻底叫停,并提前给师傅和伙计们发放了第一笔工资,并给纸坊上下批了两天沐休。
原本热闹的小纸坊突然安静下来,什邡竟还有几分不习惯。她懒散地倚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喝着红岭亲自熬的银耳莲子汤,一边瞧着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谢必安在院子里练剑。
这样的日子仿佛恍惚间又回到了长安,悠闲,散漫,没有尔虞我诈,亦没有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