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千两百两呀!”他嘴角抽了下,回头看看身旁的男人。
男人脸上的表情在什邡提出一千两百两的时候瞬间龟裂开来,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一千,一千两百两!”房东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等着他的答案。
男人脸色阴沉,看着什邡的眼神更加阴鸷了。
“什娘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幽幽开口,目光森冷地环视一圈,抬脚踢翻一旁的水桶,“我给你三天时间搬走,否则这里的东西你一样也带不走。”
带着冰碴的水顺着青石板流向什邡,红岭上前挡在什邡面前,怒目瞪着男人:“放你娘的屁,这是我们纸坊,你们……”
红岭话没说完,脖子就被一只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卡住了。
男人的动作太快了,什邡根本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他的动作时,红岭的脸色已经因为窒息而变得惨白一片。
“放手。”
什邡毫不犹豫上前扣住男人的手臂,藏在袖摆里的竹篾同样毫不留情地抵在男人的颈动脉上。尖锐的竹篾刺破皮肤,血顺着竹篾流下来,很快没入衣领。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怔愣一瞬,随即松开卡住红岭脖子的手。
红岭一下子跌坐在地,捂着脖子一阵干咳。
剧烈的咳嗽声被冷风卷着四处飘散,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男人抬手摸了一把脖子,伸到面前,一手的血。
他冷冷地看向什邡,嗤笑着:“什娘子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不应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