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西市。
什邡站在街角,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成衣铺子说:“红岭,你去前面的成衣铺子里问一问,问他们有没有裁剪衣料剩下来的破布头,若是有,你问问多少钱,有多少咱们要多少。”
“布头?”红岭狐疑,“您要布头做什么?”
什邡从荷包里掏出几锭碎银递给她:“你且去就是了,若是有,买了之后直接让他们伙计送到纸坊。”
红岭不知什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银子去成衣铺子。
待红岭走了,什邡便朝另一边的绸缎庄走。
经过一个路边卖胡饼的摊位时,原本站在摊前买胡饼的妇人突然转身,与后面走来的什邡撞了个正着。
妇人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蓝色包袱皮,大概是包袱打得不牢靠,被什邡这么一撞,怀里的包袱一下子散落开来,掉出里面一块块五颜六色的布头。
妇人“哎呀!”一声,瞪了什邡一眼,蹲下身子去捡布头。
这些布头一看就是裁缝铺子和成衣店里剩下来的边角料,有棉、有绸,还有质地粗糙的棉麻。
年关时候裁缝铺和成衣铺子的生意多,剩下来的布头也多,瓦舍里不少来益州讨生活的外乡妇人会去裁缝铺子蹲点,到了每月清理布头的时候,花几个大钱能买回家一大堆。
这些布头不能做成衣,但手巧的妇人拼拼凑凑也能做棉衣穿在外衣里面。
什邡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头,一块一块拿起来对比,然后问妇人:“大姐,您这布头卖么?”
那妇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什邡,嗫喏:“你想干什么?”
什邡和气地笑了下:“我想问大姐您买这些布头,您卖么?”
妇人大概从来没见过跟她买布头的,先是愣了下,随后说道:“卖。”
什邡问:“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