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垂眸把水渍抹掉,看了一眼对面睫毛微抖的蒋邵明,唇角微勾,说道:“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麻烦,司户所那边的号子跑了。”
什邡一怔,随即想到应是沈凤酒跟他说的。
“谢表兄就是为了这事儿特意来接我?”她瞥了一眼蒋邵明,这家伙装睡的本事确实一般。
二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谢必安说:“路过而已。不过这个忙倒是能帮上一些。”
装睡的蒋邵明一听,猛地睁开眼,很怕到手的鸭子飞走了一般,抢在什邡之前说:“谢大人多虑了不是?杀鸡焉用牛刀? 这么点事儿,蒋某就能给什娘子办了。”
什邡忍着笑意没说话,谢必安故作不悦地“哦?”了一声,扭头看什邡。
蒋邵明连忙说道:“你看妹子,这事是不就不用麻烦谢大人了?”
什邡大概知道谢必安这是怕她在蒋邵明这里吃亏,特意来给她撑腰的。
想她什邡虽然在益州举目无亲,但他谢必安还认这个表妹的,他蒋邵明要是想动她,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蒋邵明混迹商场多年,这么点小九九还是看得出来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商不与官斗。最近益州城里风声鹤唳,少不得有这位谢大人的手笔,他若是借由什邡的手牵上谢必安的关系,然后在益州未必就没有建树。
蒋邵明连忙赔着笑脸,一口一个妹妹亲密的叫着。
到了明心堂大门外,蒋邵明恨不能管谢必安叫上一声大舅哥。
下了马车,什邡抬头看车里的谢必安,问他要不要去喝杯茶。
谢必安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公文:“公务繁忙,改天吧!”
说完,催促常武回录事参军衙门。
目送着录事参军衙门的马车离开,蒋邵明忍不住感叹:“妹子真是个本事人,这位谢大人可是个搅弄风云的主,奈何就是与你投缘。”
什邡反问他:“难道我与蒋老板不投缘?”
蒋邵明连忙赔着笑脸料:“投缘投缘,怎么会不投缘呢?然后我若是做出了帝尧麻笺,怕是还要叫你一声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