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的秋阳落得缓,金辉漫过阶前的菊丛,将花瓣照得半透明。
吕雉立于廊下,目光扫过花丛时,眸色微动:
“这枝该剪了。”
侍女闻言忙持银剪上前,银刃起落间,过密的枝条簌簌坠地。
吕雉踏过残枝,瞥一眼墙角叶片蜷曲如败革的墨菊,
“这是去年从楚地移来的墨菊,迟迟未孕花苞。”身旁的宫女忙解释道。
“移去园角,不必管了。”吕雉淡淡地收回目光:
“能在宫苑立足,靠的从不是旧地的恩荫,是耐得住寒暑的筋骨。”
“诺!”
此时,廊下的风忽然顿了顿。内侍趋步上前,袍角扫过阶前的菊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启禀皇后,审大人求见。”
吕雉抬手拂袖,振落襟上残英:
“着他于偏殿等候。”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