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食其既主动找你,想是皇后对彭越起了疑心,你只需顺水推舟,将此事促成即可。”
“楚王谋逆,本是梁王出面揭发的铁案。我那几句言辞,在审食其眼中不过轻薄如纸,并不足为信。”
谢谦抬手将案上的青铜灯盏拨得更亮些,烛火映着他眼底的清明,语气不疾不徐:
“嬛儿是如何叫皇后起疑的?”
“梁王告发的证据不过是楚王的一封亲笔书信。”戚夫人看一眼谢谦:“皇后既然起疑,想是已经重新查看了书信。”
“嬛儿知道书信有问题?”
戚夫人点头:“而且以楚王的心智,亦不会授人以把柄。”
谢谦手指一顿,语气里掺了几分漫不经心地调侃:
“嬛儿对楚王倒是十足信任?”
“既用之,则信之。”
谢谦听罢,忽然低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
“照这么说,在嬛儿心里,这楚王,也不过是枚可供驱策的棋子罢了?”
戚夫人闻言皱眉:“棋局莫测,观棋者,更当守口,先生僭越了。”
谢谦微微一笑:“接下来嬛儿打算如何?”
戚夫人没有回答,只将目光落向案上跳动的烛火,再抬眸时,眼底已重归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