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皱眉不语,眼下所有证据皆指向彭越谋逆,其死不足惜,然兄长吕泽私蓄甲兵之事,断不可外泄分毫。
念及此,吕雉眸底寒光乍现,看向阶前跪着的贾于:
“既如此,你为何不去御前揭发?”
“皇后明鉴!”贾于小心翼翼道:“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区区一介太仆,人微言轻,若贸然面圣,恐遭奸人反噬,非但扳不倒梁王,反倒会……反倒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吕雉抬眸扫一眼贾于,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案几,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你何以觉得本宫会帮你?”
贾于闻言一震,于是赶紧俯身道:“梁王狼子野心,早有不臣之心,其一日不除,便是汉室一日之患!皇后素来以社稷为重,断不会容此等逆贼祸乱朝纲!”
一语既落,贾于额角沁出涔涔冷汗,心头发紧,若非彭越欺人太甚,步步紧逼,他又岂会舍弃苟安之念,行此破釜沉舟的险棋。
吕雉闻言不语,眼底讳莫如深。
满殿死寂,唯余贾于擂鼓般的心跳,额角冷汗砸在地面上,晕开数点深痕。
审食其睨向阶下跪伏的贾于,眸光暗沉,若非先有谢谦提点,后有英布举证,凭此人卖主求荣的行径,断然不足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