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本身,不就是最极致的快感么?”
奸奇适时俯身,在大角鼠耳畔轻语:
“看见了吗?”
“他们其实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
“但是若你在这个关键时刻,此刻选择退缩……”
万变之主的语气陡然转冷,“恐虐的斧刃,恐怕要先品尝叛徒的鲜血了。”
大角鼠在四重意志的挤压下剧烈颤抖。
奸奇的谎言如同蛛网将它缠绕,恐虐的威胁近在咫尺,纳垢的腐蚀无孔不入,色孽的诱惑撩拨着本能。
大角鼠终于被说动,嘶吼着下令鼠潮进攻,奸奇则在迷雾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
对凡俗生灵而言。
亚空间的混沌潮汐总是变幻莫测。
它的触须时而伸向现实,时而又如退潮般收缩。
当神只与恶魔在物质宇宙显形时,它们所呈现的样貌,从来不是其本质的真实模样。
因为在它们纯粹的存在里,本无任何固定形态可言。
是人类的思想,为这些不可名状之物赋予了轮廓与特质。
当它们跨越维度降临现实时。
由集体潜意识塑造的形象,反而成为束缚它们的容器,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它们的心智。
在鼠潮深处。
曾侍奉大角鼠的灰先知与灾祸领主们,已被奸奇的诡焰缠绕。
他们皮肤和盔甲处于流动之间,身上开始种种变化。
曾经斯卡文鼠人族的知识分子们。
如今彻底成为了万变之主的神选,以整个鼠人种族为筹码,编织着更大的背叛之网。
冲锋在前的暴风鼠军团与小山般的鼠巨魔,则在恐虐的感召下彻底癫狂。
它们的皮毛被染上血神的印记,甚至粗糙的铠甲上浮现出黄铜的纹路。
每一次挥爪都带着纯粹的杀戮欲望,将战场化作鲜血与颅骨的祭坛。
而瘟疫僧与疫病氏族的成员,则在纳垢慈父的怀抱中找到了归宿。
他们的身躯膨胀溃烂。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却高举起腐烂的肢体,赞美着生命的永恒循环。
每一个脓疱的破裂,都像是在唱诵慈父的祝福。
但斯卡文鼠人种族群体绝大多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