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来:“我们不……”
“我们是!”
沈念一嗓子把顾晏清的后半截话直接盖了过去。
她往柜台前又凑了凑,脸上堆出一个笑来:“同志,我们是夫妻。就是我们刚结婚,还没太适应。”
前台女人把眼镜重新戴上,她看看沈念,又看看顾晏清:
“那麻烦出示一下证明,结婚证或者介绍信都行,按规定得登记。”
沈念把手伸进挎包里,低头在里面掏了起来。
顾晏清杵在旁边,走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和阿念哪儿来的结婚证?
本来他一个人在外面对付一晚就行,现在这情况,待会儿不会要带着阿念一起去外面对付一晚吧?
谁知沈念在挎掏啊掏,然后捏住一张纸往外一抽,展开来往柜台上放。
前台女同志接过去,凑在灯底下看了看。
女人看完,把介绍信还回来,脸上那种盘问的表情没了,换成了例行公事的麻利。
她拿笔在登记本上划拉了几下,把钥匙从木牌上解下来搁在柜台上:“旁边第二间,水房在后院,热水还有十分钟到点。”
“好的,谢谢同志。”
沈念把介绍信折好塞回挎包,接过钥匙,扭头看了顾晏清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让顾晏清快跟上。
顾晏清赶紧弯腰把地上两个尼龙袋子拎起来,跟在沈念后头往走廊走。
沈念拿钥匙开了门,拉亮灯,两个人进了屋后,同时愣住了。
屋里不是市招待所那种单人床,而是土炕,靠窗盘着,炕面上铺着一张芦苇席,边角磨得发亮。
问题是这炕窄得离谱,目测也就一米二宽,躺一个人绰绰有余,躺两个人就得胳膊贴胳膊,腿贴腿,翻个身都能滚到对方身上去。
炕头上搁着一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并排摆着。
沈念盯着那床被子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