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凶嘴上说着世界不需要神，命运也不该被掌控，行为却高高在上，为了所谓平衡搅弄风云，擅作主张牺牲人族全族。”

梁宿面露厌恶。

难怪那人族遗后要报复。

这“元凶”可真是和梦浮屠恶心到一处了。

——说得义正言辞，要反抗，要自由，拿那所谓的大义的旗子压着真正有反抗精神的人牺牲、奉献，可实际上只是恨高坐云端的不是自己而已。

梁宿不禁低嗤一声：“冠冕堂皇。

道貌岸然！”

梁语自然也对梁宿的评价颇为赞同。

不过既然已经有人替自己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这会儿自然没必要重复。

结合韦一羽刚才的话，梁语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既然说那元凶在背后搅动风云，除去牺牲人族之外，他应该还做了其他事吧？

比如……围剿有成神资质的个体。

陆如洄够强，所以她不仅活下来了，还能成为现在这超脱于六道的存在。

可她终究是特殊的。

若没有她强……”

梁语没有说完，但其余两人都懂得她的未尽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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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陆如洄强，不管是妖、是鬼、是鲛人，还是别什么，成神的资质就会变成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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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宿又啐了一口。

烧得正旺的火堆发出一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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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一羽自然也是懂她们的心情的，毕竟他知道的更细致，初听这些时，他的心情也更凝重。

不过同样的，他也已经调节过了，这会儿不用歇气。

“你猜的对，”韦一羽继续往下说，“那个世界的确有那样的风气，也正因如此，那个人族遗后才会有共同复仇的同盟。”

梁宿、梁语这次没说话。

她们还需要消化一下，不大想说话，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当做回应，示意韦一羽继续。

韦一羽看懂了。

他自然不会拒绝：“那个人，他的同盟不只有陆如洄，他最终也确实成功复仇，让元凶消失了。

可一个孱弱的人要达成目的，自然需要付出很多。

他的行事风格并不温和，手上沾满鲜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死了。

但死亡不是终点。

那人族遗后的复仇带来了新的秩序，陆如洄的世界重新迎来了神。而他死后百年，他死去的地方孕育出一位新神。”

梁宿、梁语持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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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有些明白陆如洄为什么会对她们、对梦浮屠是那样不同的态度了。

对陆如洄来说，这些往事里真正和梦浮屠对应的应该是那个“元凶”，而和她那位朋友对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