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最开始也并不是莲池，只是一朵青莲。

青莲藏在芦苇里开了一年又一年花，终于被宅邸的主人发现。

陆如洄觉得新奇。

确认这是少见的灵府孕育出的活物，觉得有趣，就没把花拔掉。

之后的千百年里，青莲就那么陪着陆如洄。

陪着寻遍三界，不论人、鬼、魔、神，都早已没有故交踪影的陆如洄，看她制造出的往日幻影，看她挽弓射箭、看她喝酒舞剑，又看她重回世间。

她收了徒弟的时候会回来。

她徒弟死后她也会回来。

而她每次回来都会喝酒，也都会给青莲带些有助修行的东西。

其实当时的陆如洄没想太多。

但青莲还是因此产生了变化。

它有了灵智。

可那个时候陆如洄不在，所以青莲只能回忆着她以往的样子悟道修行。

终于。

它修出人形变成了她。

陆如洄回来了，看着碧色衣裙的的少女愣神。

青莲回忆着她之前说的在人间收徒的故事，试探着喊了一声“师尊”。

“别这么喊。”

“娘！”

“……那还是喊师尊吧。”陆如洄当时的表情的确有些不忍直视。

但她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也算是自己养大的花了，又在灵府里，怎么也不会把自己搞死。

寿命也够长。

多一个徒弟少一个徒弟都是一样的。

教呗。

在那之后，陆如洄又很长时间都陪着青莲，还给她取名叫陆清漪，小名梦梦。

等她再厉害一些了，师徒二人一同外出。

陆如洄修行从不斩断红尘。

所以陆清漪也不能斩断红尘，她必须足够坚强，坚强到能跟上陆如洄的脚步，否则就不配做她的徒弟。

即便是道心破碎、身死道消，陆如洄也不会出手。

好在陆清漪接得住这份师徒之谊。

她花了百年飞升。

青莲不再凋落却任是恋家的。

寻了师父府邸外的不远处的林子里安置自己的本体。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

人类记住的神明只剩有文字记载的部分，大多在时间长河中陨落又无甚信徒的神明只能靠有缘人福至心灵，为其着书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