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不闪不避,右掌闪电般拍出,后发先至,掌风刚猛暴烈,直撞向对方手腕。
“嘭!”
一声闷响,气劲交击。
两人身形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一步。码头上的火把受这劲风所激,火焰剧烈摇曳,明暗不定地将两张毫无表情的脸照得忽晴忽阴。
四周,杀意瞬间盈满,再无转圜余地。
秦乾与服部半九郎战至酣处,整座码头都被他们的杀气笼罩。秦乾的绝仙剑如出海蛟龙,剑尖抖出七点寒星,直取腹部咽喉;服部半九郎的武士刀恰似下山猛虎,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虎啸之音,迎向漫天枪影。
剑尖与刀锋相撞,迸溅的火星照亮了二人狰狞的面容。秦乾攻势陡然一变,使出“龙翔九天”,长剑如活物般缠向服部手腕;服部半九郎身形急转,刀法化作“虎踞八方”,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剑风扫过,青石板寸寸龟裂;刀气掠过,梁柱上留下深深刻痕。
二人从码头战至水边,所过之处血雨纷飞。秦乾肩头中刀,鲜血浸透青衫;服部胸前挂彩,伤口深可见骨。围观的众人被凌厉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条身影在月下殊死搏杀,真个是龙争虎斗,不死不休。
不过,秦乾的实力毕竟在服部半九郎之上。起初,服部半九郎凭借诡谲的东瀛刀法尚能周旋,刀光如月下蛇信,吞吐不定。但秦乾的剑招却如长江大河,初时平缓,继而渐涌渐急,每一剑都带着沛然莫之能御的内力。
五十招过后,服部半九郎的呼吸已见粗重,额角渗出细汗。他惯用的影遁之术在秦乾如影随形的剑势下竟无施展余地,每一次身形晃动欲退,秦乾的剑尖总能先一步封住去路。
秦乾窥得一个破绽,正是服部半九郎换气之瞬,长刀回撤稍慢了半分。他手中长剑倏地探出,剑尖颤动如灵蛇吐信,直取对方握刀的腕部。这一剑快得只余残影,服部半九郎只觉腕间一凉,虎口剧痛,“铛”的一声,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武士刀已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铮”地钉入三丈外的梁柱,刀柄犹自颤动不休。
这时,一道身影倏然现身于丈外,青岚未动,尘叶不惊。
那人身着墨色直衣,胸前后背以金丝绣着十六瓣菊纹,在月光里流转着幽微的光。腰间束着玄色鳞纹带,一柄素鞘太刀悬于其侧,鞘身磨砂如暗夜凝霜。他立在那里,周遭喧嚣的战意便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自成一方静谧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