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约莫两三个时辰,两道流光便破空而去,向着灵源山百草门的方向。
两人的离开,让余下的人多了更多的感慨,也徒留些许遗憾。
丁影、阚宸、放的眼界与格局还欠缺了些,虽然他们的后劲强劲,奈何阅历终究不足,不明白大势已严峻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在这方面,空衣则要明显好上许多。
经历过血域的生死存亡之战,他清楚而深刻地明白,域界之间,几乎不存在真正的平和。
尤其是天外邪魔那等极具侵略性的族群,更没有半点道理可以讲,最终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于阁主止司,突破玄气九重的喜悦,早就被冲刷得荡然无存。
站得更高,方才更能明白邪魔的恐怖,更能明白玄元域的危机,几乎早在多年之前就进入了必死之局。
比他更厉害的洛一缘、梅若雪都需要远赴天外,舍命一搏,凭借手中的令天剑,当真足以守护好自己的宗门么?
抬头看了看重新高悬在石壁上的镇阁神剑,止司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面颊微微抖动。
神剑已无剑鞘束缚,还是神光内敛,收束其中,并未如曾经那般映照四方。
神物有灵,似是同样感知到了宿主的心境,徒留淡淡忧愁。
“师叔,师父与梅师叔他们,都会回来的吧?”
“师父很厉害,诛邪圣殿、令天狱都难不倒他,他们,应该会回来的,对吧?”
唯有真正的离别过后,情绪才会在心头开始萦绕。
记忆这玩意儿,便是如此,越是去努力回想,曾无比清晰的一切,就越发显得模糊。
天刀峰下的种种、青玄城丁家堡的幕幕、黑玄城与京师的点点滴滴,师父的陪伴,对于二十余年的光阴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瞬,却真正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若没有遇到洛一缘,青玄城丁家堡,或许就是他的葬身之地,难有什么意外。
在一个连玄气一重凝气境都还没能修成的少年郎眼里,玄气五重丁家老祖丁敬,那就是只可仰视的神明般存在,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