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得很明显,那不是演给别人看,是他自己都没压住的本能,他知道自己现在动不了那张纸了。
他想起赵笙笙那句:【我只认纸。】
他删得掉内部流转版。
删不掉外部留档版。
删不掉流程,更删不掉窗口。
这一刻,他眼里的火终于冒出来了,不是爆炸式的怒,是那种被人按住了脖子但仍旧想要挣扎的狠。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得像把刀。
“谁在背后搞我?”
他盯着全场,声音压的很低,却带着咬字的力道:
“谁把她放进来的?!”
没人回答。
因为今天没人跟情绪走了。
你越问谁,越显得你没牌。
你越想把局扯回人情恩怨,越说明你怕流程证据。
董事会那边的人也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宣读:“赵旭升先生,依据董事会紧急处置条款——”
“现决定暂停你在王诏一号工程上的一切签批权限,由董事会临时工作组接管项目对外沟通。”
“并启动对你管理责任的内部调查。”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你可以保留董事席位,但你不再负责执行。”
这句话不叫罢免。
但比罢免更狠。
因为它把你从能动手的人,变成只能看着的人。
赵旭升脸色逐渐发白,不是怕,是那种被人从驾驶位上硬生生拽下来时的窒息,他站在原地半秒.....
像还在等有人给他一个台阶
比如赵总辛苦了,这只是阶段性,等风过去再说。
但没人给。
董事会秘书处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平得像盖章:
“另,王诏一号工程所有对外口径,即刻起统一由董事会临时工作组发布。”
“未经授权,任何个人不得对外发声,包括媒体回应,合作方沟通,内部群公告。”
小主,
这句话像把锁......
直接扣在赵旭升喉咙上,是连说话都不让了。
赵旭升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下意识有些想笑,想说一句“你们当我是什么”,可笑没出来,喉结先滚了滚。
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在这张桌子上已经不是中心了。
他把外套抓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你们会后悔。”
还是没人追。
也没人辩。
因为后悔这种词,在流程面前没用。
……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的灯仿佛更白了些。
白的凄惨。
会务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收尾了,动作很快,快得像怕拖慢什么,有人低声对会务经理说:“主位水牌先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