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也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对身旁的将军道:“传令下去,让右翼万户的巴特尔带五万铁骑,三日后勤抵高句丽边境。告诉泉盖苏文,要么滚回平壤守他的破城,要么就等着被朕的铁骑踏成肉泥!”
将军抱拳应是,转身大步离去,铠甲的碰撞声在殿堂外渐行渐远。
耶律也先这才看向北条时政,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回去告诉你的天皇,好好守着他的九州岛。等朕拿下平壤,说不定会派人去倭国‘做客’——到时候,可别再拿几颗珠子糊弄朕。”
北条时政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谢陛下!臣……臣这就回禀我皇!”
他起身时,膝盖已有些发麻,抬头瞥见银盘里的夜明珠依旧在发光,却觉得那幽蓝的光芒像极了索命的鬼火。走出议政堂的那一刻,草原的寒风灌进他的衣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知道,倭国用尊严换来的喘息,不过是将更大的祸患,引到了身边。
而议政堂内,耶律也先正把玩着那颗最大的夜明珠,对身旁的谋士笑道:“舒明天皇以为借我的刀杀高句丽,却不知朕要的,是整个东海的风浪。等拿下平壤,再顺道看看那龙岛……听说那里的工坊,比倭国的工匠厉害多了。”
谋士躬身笑道:“陛下英明。让倭国和高句丽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将来这东海与草原,都是陛下的天下。”
马奶酒的香气在殿堂里弥漫,混合着夜明珠的幽光,映照着一场即将席卷东亚的风暴。而北条时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尽头,他身后的议政堂,正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等着吞噬更多的土地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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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东山王府的书房内,松火在铜炉里噼啪作响,将半边墙染上暖黄。独孤求败斜倚在圈椅上,指尖捻着一张从海东青脚环上解下的麻纸,纸上的墨迹因一路颠簸有些晕染,却仍能看清龙十八那遒劲的字迹。
孟贤州站在案前,手里捧着刚沏好的茶,蒸汽氤氲了他的眉眼。“东突国当真答应了?”他望着纸上“耶律也先许以五万铁骑,索东部三州及五千工匠”的字样,眉头微微蹙起,“舒明天皇为了逼退泉盖苏文,竟舍得割让东部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