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叫我来看一下病人有没有醒,如果醒了,要给他打点葡萄糖补充一下体力。”桂儿从容的笑了笑说。
两个男人拿起桂儿放在小推车的药品逐一看了一下,其他警戒的人,目光也全都盯在她身上。
桂儿一脸淡定,因为她真的拿的是葡萄糖,针管,棉花纱布之类的。
“进去吧。”
桂儿微笑着点点头,推着小推车进了房门,那个日本人和跟他在一起的汉奸特别谨慎,把房门打开着,两人就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桂儿。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山口熊义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桂儿推着车走到床边,假装检查输液管,目光飞快扫过他的脸——眼睫微动,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她心一紧,拿起听诊器挂在自己的耳朵上,另一边往伤口的胸口上贴,山口的心跳平稳有力,看来虽然头上看起来伤的挺重,但是没有伤到根本。
桂儿若无其事的走到小推车旁边,拿起了针管,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给这个小日本打空气针,他们上课的时候,老师特别讲到,打针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能打空针,要把药水推出来一点,如果误将针管的大量空气注入静脉血管,形成空气栓塞。空气进入心脏后,被血流打成泡沫,堵塞肺动脉或冠状动脉,会导致脑/心肌缺氧猝死,空气针只要注入血管,不消片刻就能致命。
就在她刚要把针管抽空气的时候,山口熊义忽然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竟真的要睁开眼。桂儿心跳如擂鼓,正想快刀斩乱麻,门口的两个身影已经快步走进来:“怎么回事?”
那日本特务眼神锐利,直直射向桂儿,汉奸则凑到床边查看山口的情况。桂儿手心全是汗,知道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但是在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壮汉眼皮子底下动手,她肯定不能全身而退,为了杀一个万恶不赦的鬼子,把自己贴进去,太不值得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闪了进来。桂儿还没看清,就见寒光一闪,那日本特务刚要转头,喉咙已被划开,鲜血喷溅在白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