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不过嘛,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伤心颓丧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原来他缩起来的时候显得那么小,委屈的表情就跟丢了过冬粮食的小松鼠似的。
李莲花用肩膀轻撞了一下叶灼,冲李相夷一抬下巴:“哎,你看像不像花猫。”
他方才跟老笛打了一架,脸上有道血痕没来得及擦,现在一掉眼泪,凝固的血又晕开了。
李相夷虽然没听见,却恰好抬手擦了一下。
叶灼被他闹得不知该作何表情,佯怒道:“你好烦啊!”
李莲花突然露出怀念的神情,“当年我从东海回来,也是在这……就坐在这个墙角,读完了乔姑娘给我的诀别信。”
“忍了半天,最后也没忍住,大约跟他现在一样的狼狈。”
“其实那天我回来,原本是想收拾些自己的东西带走,可进门便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书信,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打开的……等读完,用失魂落魄形容也不为过,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只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踏进四顾门。”
叶灼心里一恸,像是突然被什么攥住了,疼地简直说不出话来。
可李莲花不仅神色轻松,还耸动着肩膀憋笑,“所以我现在看他这样,只觉得好笑——”
他话音未落,忽然被阿灼紧紧抱住。
“相夷。”
滚烫的眼泪落在绸质青衫的前襟上。
李莲花不说话了,也笑不出来了,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