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抓紧撤回四九城?
那更是授人以柄,并且平白落了自己兄弟威风!
你信不信,只要江夏明天跑路了,当天没有集体意识的帽子就能从达利安追到四九城,严严实实的扣在江夏的脑袋顶上!
是的,大老王也在思量,这是不是那只小老虎动的手段。
“难办啊……” 大老王暗自嘀咕,感觉这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用的是“阳谋”,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走的是正式通知的程序,你硬要反对,就是“不配合工作”、“思想有问题”。
是的,这就是体制内的规矩,凡事讲究师出有名,流程正确。
就像汉朝的老祖宗,想对西域诸国动兵,总得先派使节去交涉,等对方做出“不敬”之举,或是制造点“摩擦”,才能名正言顺地出兵。
现在那副司令搞的这套“全员学习”,哪怕明眼人都知道是形式主义,可他占着“端正方向”的名头,走的是“上级指令”的流程,只要没人能跳出这套流程反驳,谁都没法硬抗。
可要真去参加,那无异于默认了对方越权的正当性,而且可以想见,会上绝不会有任何实质内容,只有无休止的空洞表态和令人昏昏欲睡的重复宣讲,对江夏这样分秒必争搞技术的人来说,是极大的浪费和折磨。
大老王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夜,在不知不觉中又深了几分。
渤海湾咸湿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带来远处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基地里零星未熄的灯火,在浓稠的墨蓝色天幕下,成了散落的昏黄星子。偶尔有巡逻战士整齐而轻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更衬出这庞大军事设施的肃穆。
时间仿佛被这无边的夜色和规律的浪声拉长了,一分一秒都沉甸甸的,带着海雾的微凉,缓缓流淌。
江夏接完了电话,径直走回他那台被一个屏风遮起来的“大黄二代”原型机前坐下,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他有些异样的脸。
大老王讪讪地凑过去,带着点歉意:“那个……小子,我刚想了半天,这事……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啥好办法。规矩是他们定的,板子也是他们在挥。不过你别急,我这就回去,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找找老首长说道说道!不能让他们这么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