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勇如遭雷击,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他。他不敢大声哭嚎,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汹涌而出,转向虚空,仿佛对着远方的老父泣血低呼:“孩儿……不孝啊……”
张经纬看着他这副模样,复杂地叹了口气:“高颎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就是愚忠,死忠。”
“少爷……我……”贾大勇泣不成声。
“好了!”张经纬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利落,“别婆婆妈妈的了,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磕两个头?”
“不……不……”贾大勇慌忙摇头。
张经纬站起身,走到床边,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现在说正事。我的房间里,被人点了‘春香’,闻到的人都会情难自控。而且,有人在你进去之后,从外面把门锁死了。你仔细想想,进去之前,最后和谁接触过?”
贾大勇努力回忆着昏沉前的片段,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魏……”
张经纬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凝香!果真是她!”
他直起身,对贾大勇吩咐道:“你好好养伤,等能下地走路了再说。会有人定时来给你换药,过程会有些疼,忍着点。你昏过去之前用香灰止血,虽是急智,但反而容易引发溃烂,让伤口更难愈合,以后可能会留下病根。”他拍了拍贾大勇的肩膀,语气郑重,“放心,你这份忠义,我张经纬记下了,绝不会亏待你。我这边还有要紧事处理,你床边有个铃铛,有什么需要就拉响,自会有人来照顾你。”
贾大勇再也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枕头。
……
张经纬大步走出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
院子里,火把熊熊燃烧,将夜色驱散。王二狗、钱明、丁旭等一众心腹早已肃立等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张经纬面沉如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而清晰,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王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