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章指着不远处的院子,“师弟住在那儿。隔着一个院子,还留着紫明的屋子。你们上清门会派他来做上师授课么?”
“不会。”
紫贞这位合道大能每日挎着书篓像个学生一般,日日前去正殿早课听经,夜里清修打坐。
午餐在餐堂打饭,锦章端着饭盒坐过来。
“今日苍龙行宫有使者前来,师兄是否前堂站场?”
“不去。”
“好。那师弟也不去了。”
继而锦章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送饭,眼睛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紫贞,他又道,“听闻紫明小师弟失踪了?该是化虚履劫,内化洞天。”
“哦?你比我消息灵通。我已经许久不曾听闻小师弟的消息了。”
“诸君竟不担心?”
“观星一脉做事向来如此。”
锦章听后便不言声了。
小主,
上清门观星一脉的确历来如此。这一脉一直都是当今的道法先驱,不断衍进。
往小了说,是让上清境禹余天的诸位解脱履劫之苦,往大了说,是为了解放整个仙庭的星君。大罗天的诸君不得自由,与虾邪作战只能被动防御,处处挨打。若是得了解脱,可杀入虾邪领域,届时说甚气运之主都是屁话。
所以杨暮客所谓的古法还真,根本就不是什么古法。而是上清门的修行历来都没定下来什么规矩。从来没人要求过杨暮客要这样修,要那样修。
若当真定下规矩,杨暮客不过是个天赋异禀的混元法修士,变化之说无从谈起。
没几日,苍龙使者请来了各方海主。大家一齐坐下来谈炁脉的分配。
这一次紫贞不是一个学生装扮,而是穿着紫金道袍。他手持玉笏走在玉阶之上。和锦章并行。
锦章好奇地看着玉笏,“师兄拿着玉笏作甚?”
“它看着是个玉笏,我能用来行科沟通天地。”说着紫贞一抽下边的握把,剑锋寒光摄人。“它其实是一柄剑……”
锦章咽了口唾沫,“咱们今日用不着剑,都是好好商量。”
紫贞单手拿着玉笏,甩了甩腰间的革带,按住暗扣,银光耀眼,“你看着它是一个腰带,其实它还是一柄软剑……”
锦章赶忙拉着紫贞的袖子,“您这武装到了极点,这是作甚?”
“身为客卿,我自是为了保护太平道安危。仙剑不在手中,便多用几柄剑,不是说我紫贞无剑在手么?处处藏剑,可否威猛?”
“猛!”
当紫贞和锦章进场后,本来喜滋滋的正耀面色瞬间垮下来。他只能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似个吉祥物。太平道是他为道主,是他一言九鼎。但与杨暮客不同,他要做主,要给诸多人做主。
他说的每句话,他做得每个决定。都是太一门的脸面,都代表了当今正道的声量。他没有自己的话……他的齐平,要和诸君商量。必然包括了进屋的这两个师兄。
至于正法教为什么不来人?正法教和齐平这两个字犯冲,更跟太平这俩字互为因果。
正法是因,太平是果。正法在外行事便好。
这位太一门的宝贝真传赶忙将两位客卿迎进大殿。这位才不过修行九百余年,还只是证真的太平道主将两位师兄奉为座上宾,他身着一袭白衣恭恭敬敬地低头。
“此回请二位师兄帮小弟做主。”
锦章吧嗒一下嘴儿,瞧,这就是齐平当真落地的代价。处处求人,处处弯腰。怪不得那小子天天只喊口号,一点儿事业不做呢。
会上群贤毕至,热热闹闹……而后像个粪坑一样蝇营狗苟,吵吵闹闹!
你家少了一块灵田,我家少了一条灵渠。这与凡人何异?本来就没有不同。本来有的,就该有,本来没有的,欲要有。你争我抢,你退我进。
锦章最后笑嘻嘻地拍板,“诸位海主,诸位龙君。缴纳资财,前来学道。我太平道主和光同尘,与世人共享大道。不为某一方,不为某一家。所有本来该有炁脉流通,缴纳足数之后经扶桑木流转释放。蓄一时而已,不必忧心我等日后截留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