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东北方三百里有灵炁反应!”
军队大帐之中将军披上随行递过来的扎甲,任由那两个扈从帮他把革带绑死。
地上一股云雾飘出来,一个小老头儿指着将军说。
“崔将军,此番可要小心。过往尔等是乘舟外出除妖。此回却是除人邪……大意不得!人邪狡诈多端,善用术法,当保障飞舟距离恰当,且莫叫他们抵近得手!”
待催将军穿好甲胄,让随行之人尽数出去。
“号令一营,二营儿郎们尽数登舟。三营军中戒备。”
“得令!”
门口的亲兵接过将军抛出的兵符,大步流星前往军营调度。
那一群随行和扈从亦是悄无声息地走出大帐。他们径直穿过了老头儿的身躯,烟雾朦胧,残影波动。
老头笑呵呵地凑上去,看着崔将军来至神龛前给它敬香。
“望孩子你莫要逞能……再回来给我敬香可好?”
“本帅今年五十有三,早非当打之年。神爷爷莫要叫本帅孩子了。这次本帅一去,亦是想看看神人在世究竟是哪般面貌……打了三十多年妖精……为何我等偏偏就不能修行呢?”
“每次出战都是这般,好像要死在外头一样。说些好听的,我保佑你。”
说着山神拿出一朵红花,挂在将军铠甲前胸,“孩子记得回来……”
崔将军沉默不言离开中帐,外面大雾弥漫。到处都是兵将集合的声音。不远处中央场地一阵阵光芒颤动。
飞舟阵法启动后,微风不停地向外扩散。
巡逻的士兵看到他原地立正,行礼呐喊,“参见元帅!”
“本帅出征,守好家门!”
“诺!”
一群亲兵将崔将军迎入舱室,副将把兵符交还给催将军。他盯着视窗之外的浓雾,大喝,“聚灵阵尽数启动,全力做功!众将士各就各位!启程!”
“万胜!”
万胜!
万胜?
打妖精,那是妖精无甚见识。
山沟沟里得了天地灵韵,吸纳星耀精华。一朝得志忘乎所以,吃了人。
狩妖军尽数出动,前去绞杀。
至于打邪修……
外围防御的修士目视千里,看见的人道军士启程。玄心正宗的修士马上号令镇守弟子往后撤,趁机进行休养补充法力。
方才有一处防御阵法溃败,致使邪修冲击内部。
吃了败仗的几个修士灰头土脸地重新聚集,而那些窜入人道邪修他们已经不可查。杳无踪迹。此时凡人军队介入,但愿能叫他们喘一口气。
企仝真人听闻阵法收缩,赶忙从阵法节点起飞,前去接应各位主宗使节。绵长的海岸战阵,真人终究数量有限,全靠着低阶弟子维持。真人也只能这般镇守节点,来回接送换防之人。
锦旬听闻汇报,前线竟然有人溃败。他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太平大旗……尔等人多势众,却偏偏不肯下来帮忙。他只能扫视着前来听宣的众宗门长老。
前线疏漏,这个责任该谁来承担?
若有邪修潜入……哪怕只有一个。死了凡人这笔账该谁来算?
微风吹过宝殿的瓦檐,吹上了天,吹着云。
日空下的云人间也看得见。天地旋转着,像是一片叶子落在城池的墙垛,墙垛后是民居的屋檐,屋檐后有一处小田。田中是水灵灵的芜菁。
芜菁上的露珠晶莹有光,孩童在啼哭,因为丢了拨浪鼓。
咚咚咚的鼓声在响。
数个真人尽快,尽快,拼尽全力折返,在茫茫大山中寻找敌人。万不能让一个邪修侵入中州。
锦旬面色阴沉,他不敢把罪过丢给面前的长老们。这时候只能说好话,只能说漂亮话。抬头是一张老好人的笑脸。
“诸君辛苦了。”
那群长老战战兢兢齐呼,“尊者,我等有罪。”
“闲话休提,咱们重整旗鼓。定然要守住阵线,齐心协力,守住阵线!”
“是!我等齐心协力。尊者,老朽这边传令,叫自家弟子尽数出动,堵住缺口。”
“快去吧……”
锦旬看着那个灰溜溜离场的人,一句臭骂也没能说出口。
金翅大鹏落在一片废墟之上。
一个道士从金鹏背上落下,道士踩着炽热的焦土拿着一个三清铃,唱着清静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