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
亦没有阻滞。
像是落入了一片迟滞的深水,力道尚在,却被层层吞没。
达克尼斯瞳孔微缩。
手腕翻转,剑势骤变。
横斩、反撩、回挑——
七道剑光几乎在同一瞬间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切入要害。
这一次——
有的斩中了。
有的...像是擦了过去。
还有两道,本该命中的轨迹,却在最后一寸,微不可察地偏开。
黑色的涟漪在那具躯体上荡起。
不似防御。
更像是——
某种...“承受方式”。
“爵尔”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创口存在。
却没有继续扩散。
像是那一击,被限制在了“已经发生”的那一刻。
“不错。”
他的声音平缓,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真实的兴致。
“以圣级之躯,能将攻击稳定在这个层面...”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达克尼斯身上。
“比吾预想的,还要完美。”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已经贴了上来。
没有明显的爆发。
距离却在一瞬间被抹去。
达克尼斯瞳孔骤缩,反手横斩。
剑锋掠过——
触感在。
反馈却慢了一瞬。
像是“命中”这件事,被延后了一拍。
“别挣扎了...”
那声音贴在耳侧,低沉而黏滞。
“你应当清楚——这种程度的攻击,于吾而言,毫无意义。”
黑暗自四周压来。
空间没有变化。
可“活动的余地”,却在迅速减少。
那柄“残剑”无声探出。
没有轨迹。
像是本就在那里。
达克尼斯咬牙,强行压下手中“暗月”的震颤,反手一剑斩落。
“滚开!”
剑锋落下。
这一次——
黑暗微微下陷。
“爵尔”的身形微微晃了晃。
“有点意思...”
他低声开口。
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逐渐加深的...渴望。
“接纳吾吧!”
“吾会让你——真正踏入这个层级。”
黑暗进一步收紧。
压迫不在“外部”。
而是自“内部”涌现。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虚空骤然崩裂。
一只覆着着紫黑鳞甲的巨爪,自裂隙中探出,径直抓向“爵尔”。
“你既然如此渴望这具躯体——”
威严的声音落下。
轻慢,却压得整片黑暗为之一滞。
“不若...换个方式。”
巨爪尚未触及。
另一只巨掌自黑暗中探出。
似是早有准备一般,刺破了那短暂的凝滞。
下一刻。
“残剑”落入掌中。
顺从。
却又隐隐在战栗。
“龙皇...”
另一道威严的声音,随之降临。
戏谑中浸着几分笃定。
“你果然...变弱了。”
...
交锋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那最后的威严褪去,天穹再度被和煦的晨辉所填满。
仿佛——那黑暗从未降临...
“原来是这样...”两道低沉的呢喃同时响起。
一道透着劫后余生的思衬,一道...浸着虚弱的苦涩。
“你...”达克尼斯凝视着那张苍白而空洞的面庞,张了张嘴,却终是没再出言相讥。
机关算尽,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枚可悲的弃子罢了。
“她...是先祖之妣...”
弥留之际,那双空洞的眸中,隐隐漾起了些许生气。
似落寞,却更似祈求。
祈求...那份迟到了无尽岁月的认可。
“不曾...被玷污...”
达克尼斯看着他,神情漠然,隐隐浸着些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