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救世,暗非毁灭。
故——
欲驭光者,逐光而行,于觅初心。
欲掌暗者,破暗进逐,于正本心。
二者兼得,即为全能之始,唯弃...可挣。
然——
时非永赴,空亦非缚,戮非恶邪。
即此,径有所成。
【阿斯塔洛帝国·卡迪亚特行省·坎特斯城·中部战区·第七军团城防驻地】
城墙高耸。
风——自远方压来,浸着一抹淡淡的冷意。
戴斯鲁克立于垛口。
目光越过旷野。
远方——一片紫黑,正缓缓推进。
如潮。
却缄默无声。
他眉头微皱。
“克鲁米阁下。”
“军团长大人那边...可有指示?”
身侧。
克鲁米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是今天——第十个这么问的了。”
他吐出一口气,像是把烦闷一并压下。
“没有。”
戴斯鲁克侧目。
“真...没有?”
克鲁米摊了摊手,语气干脆。
“真——没有。”
他顿了顿。
目光瞥过戴斯鲁克。
眉宇间带起一丝不满。
“我说你们几个——”
“这是怎么了?”
“区区卡奥斯的主力军团。”
“至于让你们这般拘谨?”
他轻哼一声。
“还是说——”
“你们真信了那什么‘新军’的说法?”
戴斯鲁克摸了摸鼻尖,神情有些尴尬。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他沉默了一瞬。
声音低了下来。
“非是我等多虑...”
“只是——”
“有那前车之鉴...”
他抬眼。
望向远方那片紫黑。
目光微沉。
“西线、南线的下场...”
“我们...不敢不防。”
他顿了顿。
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将士们虽不畏死。”
“但...”
“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克鲁米沉默了片刻,神色旋即渐敛。
他走上前。
拍了拍戴斯鲁克的肩。
语气缓和下来。
“你说的,不无道理。”
“那两大战区覆灭的悲剧——”
“确需警惕”
他停了停。
目光亦顺势落向了远方。
“但那种事...”
“岂是我等所能揣度预测?”
“就连皇城那边——”
“据说...陛下都为此震怒。”
他笑了笑,浸着些许苦涩。
“可见——连那等存在都未曾料到。”
“更何况——你我?”
他看了戴斯鲁克一眼。
“说到底。”
“我们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戴斯鲁克微微撇眉,语气带上些许不甘。
“那就要——”
“视若无睹吗?”
克鲁米摇了摇头。
“倒也未必。”
“越是看不懂——”
“就越要按规矩来。”
他语气微微一转,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而且...”
“过犹不及。”
“这个道理——”
“可不止我们懂。”
戴斯鲁克眼神微凝。
“您的意思是...”
“这一次——会回归正常?”
克鲁米笑了笑。
“我可没这么说。”
他伸手再次拍了拍戴斯鲁克的肩。
声音压低。
“不过——”
“严肃对敌。”
“切莫大意。”
戴斯鲁克一震。
目光一亮。
“这是...大人的意思?”
克鲁米没有回应。
只是转身,身影渐渐淡去。
“为了帝国的荣耀。”
“祝君——武运昌隆。”
声音落下,人影褪去。
戴斯鲁克立于原地。
片刻。
他猛然挺直身躯。
“为了帝国的荣耀!”
风声再起。
远方。
紫黑之潮——已近。
...
另一边。
卡奥斯忠嗣军团。
同样的战前。
气氛,却截然不同——没有紧绷,没有压抑。
反而——
带着几分久违的松弛...甚至惬意。
伊莱亚斯凌空仰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啊!”
“真是——久违的自由。”
他缓缓吐气。
语气带着一丝满足。
“这稀薄的天地之力...”
“细细品味起来——”
“竟也如此甘甜。”
一旁的罗伊笑着颔首附和道。
“可不是嘛!”
“那鬼地方——”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进第二次了!”
他轻叹一声。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有命修,没命享。”
另一边,泰格闻言却是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脸色倏然沉下。
“晦气!”
“别提了!”
他甩了甩手。
像是在驱散那段糟糕的回忆。
“老子感觉自己都被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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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才一百多岁——”
“可这身子骨...”
“却硬朗得跟个一千多岁的老东西似的。”
伊莱亚斯闻言习惯性地白了眼泰格,嘴角含笑,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带刺:
“知足吧。”
他指了指下方——
那一排排缄默前行的士卒。
“比起在冰块里沉眠了一千多年的他们...”
“你这泥腿子——”
“就偷着乐吧!”
泰格同样习惯性地白了他一眼。
“呦!”
“你还喘上了?”
“你这破落户狗腿子——”
“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