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互相猜忌,各自防备,盟约也就只剩纸面。”赵云飞点头,“这年头,打仗靠兵马,取胜靠脑子。”
三日之后,两封“密信”分别送入王世充与窦建德营中。赵云飞深知,这种诡计若想成功,不靠真假,而靠时机与气氛。
果然,不出五日,前方探子带回消息:王世充已开始在虎牢增兵修堡,防备北军;窦建德也调兵向南,封锁渡口,声称防止“洛阳军背盟偷袭”。
赵云飞听后仰天长笑:“上钩了。”
然而他这边正笑,那边李密却派来了军令——
“令赵云飞速率本部三千兵马,西渡黄河,攻取弘农关,直逼长安。”
李安仁一听,脸色就变了:“主公疯了?弘农关是陇西咽喉,守将乃隋将屈突通,乃老成名将,岂是轻易可破之地?”
“没错。”赵云飞也皱眉,“这不是让我去打胜仗,这是让我送命。”
“那将军要如何应对?”
赵云飞冷静了片刻,反问道:“你说,如果我这次不去,会如何?”
“主帅大怒,贬职、夺兵、甚至斩首……都有可能。”
“那要是去了,打输了呢?”
“照样丢兵败将,归来无颜。”
赵云飞苦笑:“这就是李密的毒棋。他知道我名声渐起,军中士气多倾我一方,他怕了。要么让我死,要么让我废。”
李安仁沉默许久,忽然低声道:“将军……不若弃之而走?”
“弃他不难,难的是接下来走哪条路。”
赵云飞缓缓起身,望着西方黄河流转的方向,沉声道:“这天下乱局,非英雄不立,非智者不存。李密不容我,王世充非我族类,窦建德是粗人无谋,李世民……可惜尚未成势。”
“那将军意欲何为?”
“走这弘农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