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们已到尚书省门前。门外卫兵检查严密,赵云飞亮出通关文牒,报上名号:“赵云飞,隋右骁卫校尉,有密奏面见尚书令王公。”
门将细看文牒,神情微变,连忙让开。赵云飞一行被引入殿中。
王世充坐在案后,正捻着胡须看奏报。他一身紫袍,目光如鹰,一见赵云飞,便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呵,原来是赵校尉。听闻你在洛水击退唐军,可喜可贺啊。”
“不过侥幸而已。”赵云飞拱手,“李渊用兵谨慎,此战虽败,必有后手。洛阳之地,恐怕还不得安宁。”
王世充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赵校尉心忧社稷,倒也难得。可惜,如今的朝廷……哎。”
他叹了口气,随手将一份奏章拍在案上,“陛下年幼懦弱,大臣各自为政,天下之势,谁还真能挽回?我王某不过尽人臣之责,替国家撑一口气罢了。”
赵云飞看着他,不动声色地答道:“王公一心为国,天下皆知。但若真要挽狂澜于既倒,恐怕光凭一人之力,还不够。”
王世充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哦?那赵校尉以为,还需几人之力?”
赵云飞神情镇定,嘴角微微上扬,“至少,要有一个明白自己该站哪一边的人。”
这句话一出,帐内气氛瞬间一紧。王世充目光如刀,盯着他半晌,突然笑了,“好个赵云飞。你说得对,这天下……确实该有人懂得自己该站哪一边。”
两人目光相接,似笑非笑,暗中却都在打量对方的心思。赵云飞知道,王世充虽未必信他,但至少开始思考——这是他要的。
出了尚书省,刘道元凑上来问:“主公,这王世充……是信了,还是没信?”
“信不信不重要,”赵云飞望着远处的宫阙,“重要的是,他现在心里起了疑。疑就会乱,乱就会露破绽。”
“主公是要借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