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借远超常人的灵觉和对气机的敏锐感知,避开了一些秦岭独有的强大异兽的领地,最终在一处瀑布之后,寻得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
石窟入口被水帘遮蔽,内部干燥宽敞,且有细微的通风孔洞,引而不发,使得空气并不污浊。
他搬来巨石,从内部将入口巧妙封堵,只留一丝缝隙观察外界,又随手布下几个简易的警示与遮掩气息的禁制,这才盘膝坐下,真正放松下来。
甫一静心,剧烈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丹田气海之内,原本已凝练出雏形的阴阳二炁,此刻近乎枯竭。
只剩下几缕细微如发丝的黑白气流,在本命阳五雷所化的至阳之炁基盘上缓缓游弋,试图重新汇聚。
定寰剑横于膝上,光华内敛,剑身那原本清晰的阴阳鱼图案也变得黯淡模糊,显然灵性受损,需要温养。
他首先检视自身伤势。
肉身之伤在端木瑛的妙手和自身强横体魄下已无大碍,关键是本源之炁的损耗,尤其是强行催动定寰剑爆发,几乎撼动了根基。
这可不是简单的用眉心禁制里面存储的气就能补充的,只能靠着缓慢打坐,慢慢恢复。
他不敢怠慢,立即运转本门根本功法,同时引动体内残存的阳五雷之炁,如春蚕吐丝,一点点汲取天地间散逸的自然之炁,缓缓填补着干涸的经脉与气海。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张若尘彻底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饿了,便以随身携带的辟谷丹和山洞附近的野果清泉充饥;
累了,便短暂休憩,保持灵台清明。
约莫过了十日,他体内炁息终于恢复了七八成。
本命雷力重新变得活泼澎湃,至阳至刚的雷炁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发出隐隐雷鸣。
但张若尘并未急于出关,他深知,恢复修为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消化此战感悟,尤其是对阴阳二炁的运用。
“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 他心中默诵着对阴阳大道的理解。
此前一战,他迫于无奈,以五雷正法为基,强行引动、模拟乃至一定程度上驾驭了阴属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