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绵延山脉内。
这里有着一条足有万里长的矿洞。
矿洞深处,回荡着三种声音。
铁链相击的“叮叮”声。
鞭子撕裂空气的“啪啪”声。
以及人类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这些声音在狭窄的矿道里碰撞、叠加。
小主,
最终汇成一支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连岩壁上都渗出了绝望的水珠。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岩壁上零星镶嵌着发出惨绿光芒的萤石。
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在这片昏暗中。
执鞭的青年身影格外清晰。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监工特制的黑色皮甲。
腰间悬挂着一个酒壶。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手中的长鞭。
由九股浸过星空巨兽尸油的巨兽皮编织而成。
鞭梢缀着细小的金属倒钩。
在幽光下闪烁着毒蛇利齿般的寒光。
鞭影再次掠过半空。
精准地抽在中年矿工的脊背上。
破旧的衣衫应声裂开。
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血痕。
这一鞭力道控制得极妙。
既不会立即致命,又能让痛苦深入骨髓。
中年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枯叶。
“还不快点!”
青年监工的声音尖锐刺耳。
“今天的矿石量还差三百斤!”
中年人趴在积水的地面上。
浑浊的泥水混着血水浸透了他的头发。
他颤抖着撑起上半身。
每移动一寸都会引发全身伤口的剧痛。
右手在泥泞中摸索良久。
终于抓住了那把镐头——木柄已经磨得发亮。
铁镐尖部布满崩口。
与其说是工具,不如说是刑具。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面向岩壁上那块暗沉沉的矿石。
这是矿脉中最坚硬的神铁之一“金源神铁”。
寻常矿工需要轮番作业才能凿下碎块。
他高高举起镐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下。
“铛!”火星四溅,虎口震裂。
镐头弹起,矿石表面只留下一个白点。
中年人不管不顾地继续挥镐。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骨架发麻。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镐头与矿石碰撞的声音在巷道里单调地重复。
像送葬的钟声。
青年监工不耐烦地用鞭柄敲打着皮靴。
他腰间那块计时沙漏已经流过大半。
而矿筐里的收获还不足常人的三分之一。
想到完不成任务可能面临的责罚。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废物!”
鞭影再度腾空,这次直取对方的后颈。
长鞭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
中年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猛地侧身避开要害。
这个反抗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青年。
他手腕急抖。
长鞭如活物般缠上中年人的右腿。
“还敢躲?”
青年狞笑着收紧长鞭,倒钩深深扎进皮肉。
“看来你是想去寒狱尝尝鲜了。”
听到“寒狱”二字。
巷道里其他正在劳作的矿工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矿山最可怕的惩罚——深入地下千丈的冰窟。
进去的人从没有活着出来的先例。
鞭子如暴雨般落下,中年人在地上翻滚哀嚎。
每一鞭都带起细碎的血肉。
在岩壁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有矿工不忍地别过头。
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劳作。
终于,在一声特别沉重的抽打后。
中年人彻底不动了。
他的身体蜷缩在血泊中。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青年监工喘着粗气收起长鞭。
靴尖踢了踢瘫软的身体:“装死?给我起来!”
就在这时,血泊中的人忽然发出呻吟般的声音。
“我……我是天刀……天刀尊者……你……你不能”
巷道里陷入死寂。
连其他矿镐敲击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青年监工愣了片刻。
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尊者?就你?连主宰都不是的家伙”
他弯腰凑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哪个尊者会像条野狗一样趴在这里?嗯?”
他用鞭柄抬起中年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