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出这个梦境与谢宴辞醒来有何关系。好在她看过许多话本子,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一点头绪。
世间本就讲究因果轮回,谢宴辞以命易命,换她重生。是不是自己圆了他的遗憾,消了他的执念,现实中的他便会苏醒过来。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东西都已消失殆尽。周围一团漆黑,只有谢宴辞的身上还散发着轻柔的光。
姜稚的身子漂浮起来,她害怕得抓紧了他的手腕。
然后看见谢宴辞唇角微动,说出了几个字。还未等她想明白,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就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谢宴辞愕然地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素面朝天,闭着双眼。
小主,
风一吹,彻底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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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醒醒。”朦胧中有人在轻拍她的肩膀,姜稚意识渐渐回笼,猛地坐了起来。
突然的动作将床榻边的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房间里点着灯,暖黄的烛光在烛台上轻轻晃荡。
姜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几步之外的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何时进的宫,伤可是养好了?”
又见春桃只穿着单薄的春衫,不由地皱紧了眉头:“昨日还下过一场雨,寒气入骨,怎不将我给你的那件锦缎夹袄穿上?”
“怎么不说话,几日没见,倒像瘦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你可知王爷如何了?”
姜稚说了半晌,不见春桃答话。反倒忧愁满面,一副要哭的模样。
“夫人,你别吓奴婢。别怕,奴婢今晚就带你走,再不回来了。”
“走,去哪?”
说着,姜稚下榻穿鞋,来到桌前想着倒杯茶润润喉咙,目光无意扫过房内布置时。“咚”的一声,手里的杯子落在了桌上。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桌子。可她似无所觉,表情微有些扭曲,接着跌坐在了绣墩上,如丧考妣。
待狂跳的心平复了一些才扭头看向春桃,一字一句的问道:“这是哪?”
“自然是落霞院,夫人可是睡糊涂了?”
春桃眼圈微红,眼中满是心疼之色。接着将挂在架子上的斗篷径直替姜稚披上:“今夜值守的是何婆子,她素日喜欢喝酒,奴婢特地买了一壶好酒给她,估摸着现在已经喝上了。姑爷在外赴宴还未归府,老夫人已经歇下。若我们小心一些,今晚定能逃出去。”
春桃熟练的将斗篷上的系带,替姜稚系好,又将兜帽往下拉了拉,遮挡住她的脸。
根本没留神到姜稚慌的快要哭出来。
她竟是回到了嫁到陆府,因为逃跑,春桃被活活打死的那一晚!
夜色沉沉,宛如浓稠的墨汁般,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显得很是安静。
姜稚心乱如麻,思绪犹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想了想,偷偷地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似乎在提醒她这一切都并非是梦,可眼前的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春桃将包裹拿上,刚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姜稚又伸手将它关上。
上一世春桃带她逃跑,却不知那何婆子早已察觉,听从陆喻州的吩咐佯装醉酒,就等着她们上钩。
现在不管这是不是梦,她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春桃因此丧命。
“夫人?”
“我身子有些不适,今日不走了。”为了打消春桃的疑虑,姜稚佯装出腹痛难忍的模样,歪倒在了小榻上。
果然,春桃面露焦急之色,不再提及逃跑之事。细细询问了她的症状,便急急忙忙出门求大夫去了。
姜稚则睡在床榻上,回想着晕过去前谢宴辞说的话。
“姜夫人哄哄本王罢。”
她实在没料到,谢宴辞的遗憾竟然会是这个。
哄他?这事自嫁给他后就做了许多回,姜稚自然是得心应手。
只是这一世她已经嫁给了陆喻州,料想着那封绝情信也送到了谢宴辞的手上,若再见该如何应对,却是一个棘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