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峰主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这一次他没有靠在什么东西上,而是站在孟河对面,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孟河的陈情。
孟河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散修群体的困境。他说话条理清晰,不急不躁,每一件事都有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时间地点。他不诉苦,不讲大道理,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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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名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孟河愣住的话:“灵符堂缺一个制符方面的人手,不是弟子编制,是客卿。你愿不愿意试试?”
孟河愣住的原因不是被选中,而是陈无名说的“不是弟子编制”。
“客卿不需要拜师?”他问。
“客卿就是客卿。”陈无名说,“你不是青云宗的弟子,不需要给谁磕头。你用你的制符本事换青云宗的资源,公平交易,来去自由。”
孟河在灵符堂制符工坊的第一天,就展现出了他的价值。
他改良了柳如烟原有的朱砂配方,用三种常见灵药的粉末替代了两种稀缺材料,成本降低了四成,成符率反而提高了两成。柳如烟看着成品符篆,沉默了很久。
“我在灵符堂干了十几年,”她对周鹤年说,“比不上人家一天的改进。”
周鹤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消息传得很快。孟河以“客卿”身份在青云宗站稳脚跟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南域散修圈。
第二批来的散修比第一批多得多,不是几十个,而是几百个。他们中有制符师、炼丹师、阵法师、炼器师,也有纯粹的战斗型修士。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原来的地方过得不如意——不是没有本事,而是没有机会。
客卿制度正式公布的那天,天机阁前竖起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客卿的身份定义和基本权益。碑文是林天亲自拟的,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
“客卿者,青云宗之宾也。非弟子,非门人,非奴仆。以本事换资源,以贡献得尊重。客卿可专职一事,可兼通数艺,可只求一方清净。青云宗予客卿三样东西:修炼之地、公平交易、人身安全。客卿予青云宗三样东西:技艺、见识、肝胆相照。客卿之中,有擅战者,有擅丹者,有擅符者,有擅器者,有擅阵者,有擅医者——各依其能,各得其所。客卿长老,位同峰主,总领客卿事务。”
石碑立起来的那天,山门外聚集了数百名散修。没有人带头,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掌声很快连成一片,在山门外的山谷中回荡了许久。
第一批客卿的任命在同一天下达。
叶红衣,客卿长老,位同峰主,总领客卿事务。
孟河,客卿制符师,隶属灵符堂,负责符篆工艺改良。
另有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姓唐名棠,南域小有名气的战斗型散修,擅长以一敌多,被任命为客卿教习,负责协助各峰弟子实战训练。
还有一名筑基九层的女修,姓姜名雁,精通灵药辨识与采集,被任命为客卿药师,隶属清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