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眩晕中,王皓阳感觉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等他艰难地抬起头,只看见BOSS的背影消失在通风管道深处,而黑衣人们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王皓阳单膝跪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染血的手掌深深嵌入碎裂的混凝土缝隙。
BOSS逃脱时带起的气浪还在耳畔回响,远处黑衣人的脚步声与直升机旋翼声交织成令人烦躁的嗡鸣。
他深吸一口气,腥甜的铁锈味混着实验室特有的甲醛气息直冲鼻腔,强行压下因剧烈搏斗翻涌的血气,缓缓阖上双眼。
嗅觉在黑暗中骤然放大。混着硝烟的海风里,他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那是温水莹儿惯用的冷香剂。循着这抹香气,王皓阳在坍塌的三号实验区边缘找到了她。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落,将满地尸体的轮廓勾勒得支离破碎,温热的血顺着排水口蜿蜒成暗红色溪流,在墙角汇聚成黏稠的血泊。
温水莹儿赤手站在尸堆中央,白色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发梢还滴落着暗红液体。
她的战术靴踩在黑衣人的胸甲上,右手握着半截断裂的钢筋,尖端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听见脚步声,她猛然回头,瞳孔因过度亢奋而收缩成针尖状,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你来晚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我把他们都干掉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狠狠将钢筋刺入脚下尸体的咽喉,金属贯穿骨骼的闷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王皓阳举起双手示意无害,缓步靠近:“先冷静下来。我这不是来支援你了嘛,我们......”
“冷静?”温水莹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破碎的哭腔。
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还在渗血的咬痕,“你知道他们对户宝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