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
风淡了,灯燃着,
曾经密缝的针线
随河畔一同老旧了。
我还能写,
但不知还能唱什么,
词不达意,惆怅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呢,过得也算安稳吧,
像褪色的对联,
回忆越糊越黏,
那些策马骋野的念头,
经不住岁月翻炒
就变成浊茶。
每到雨天,雨还是雨,
皱纹潦倒的想要撑起,
拐棍落地,敲出寂凉的叹息;
狗儿在十几年前狂吠着,
那时的窗台还不止花盆,
而那气血充沛的日子
也不再有了。
——
《刺客》
——
梦回某个昏暗的雨夜,
书包都还是烂漫的性子,
都爱自以为是地孤独,
都曾对某些诗如痴如醉,
也以为祝福裱成相片
就不会发霉生锈。
后来就被赋予使命,
在月下收割贫穷自尊,
聊聊可笑的梦想,
没人时候,就想一想她,
从不敢翻开手机相册。
——
岁月是潇洒的,
也从不像人善变,
它老老实实地流淌,
总有人怨它狡诈。
我么,花了不到十年
就认清自己和别人没啥不同,
却也没啥好说,只是平凡,
谁又记得若干年前的雪夜呢?
我无数次偷偷刺杀自己,
又在夕阳课桌的日记平静,
我以为生命无用,
现在才总结了出来:
原来,我只是比任何人
都想好好爱这个
病恹的自己。
——
《脏月》
——
现在,我想把你彻底遗弃,
再不这样我就没法了,
呼吸像被秒针一刀刀掐着,
梦也凌乱得踩不清方向,
一脚深一脚浅的
跌进更窄的洞,
好黑,好静,
像是死了。
——
但我又意识到这是假的,
想抽身而出,却使不上劲,
其实不做梦的时候
也没那么像活人,
月亮已经很旧,
用泪光一遍遍擦拭着,
来刮割身心的肮脏,
疼久了也就半活不死,
从此眼神只被山海容纳。
——
你不必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