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衫的【程仪】被几个婆子强制架着来到正院的堂厅,直到她看清烛光莹莹的厅里,跪成一片的熟悉面孔,还有坐在上首的梁氏以及程副将满脸寒霜的模样,再也止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父亲,母亲~”【程仪】委屈巴巴的挤出两横泪。
程副将看见来人,放下手中茶盏,满脸正色的睨着她,从鼻尖冷哼一记,眼底尽是失望。
而梁氏明显哭过,眼神似淬了毒般阴鸷,恨不能扑不过来撕了她。
【程仪】被摁跪在二人面前,膝盖的疼痛顿时让她意识到,筹谋已久的计划被梁氏识破。
面上努力装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梨花带泪的望着面前的爹娘。
“父亲,母亲,仪姐儿做错了什么,为何——、”
“住口!”不等她说完,梁氏狠戾地截去她的话,怒拍桌案:“事到如今,竟还敢冒充我仪姐儿的身份。”
梁氏突然的暴怒,愣是把身旁的程副将也吓了一跳,他知道大娘子心急二丫头,他做父亲的同样担心去向不明的孩子。
从来性子淡若的大娘子骤然发作,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朱嬷嬷生怕大娘子气急攻心,伤了身子,紧忙上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打从被带到这里,【程仪】就知道梁氏已经洞察一切,当下依旧表现出不解与疑惑之色。
反正就是一副打死不认的架式:“母亲,您,您这话,女儿不懂~”
“不懂?”梁氏压着嘴角,目光森冷的看着她:“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悟。说,我的仪姐儿在哪儿?你把她藏哪去了?”
梁氏说罢,便要起身扑上前去,程副将吓得连忙给朱嬷嬷使了个眼色。
程副将并不是担心大娘子伤及孩子,大娘子到底是一府之母,总不能在下人面前失了仪态。
“大娘子~”朱嬷嬷眼疾手快,及时搀住梁氏的手臂,把人扶回罗汉椅坐稳:“大娘子您消消气,现下事情明了,人证俱在,没得再让大姑娘口空白牙抵赖了去。”
程副将闻言,随之扫了眼跪在面前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