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门外的肃杀与血腥相比,言府里面虽然同样被恐惧的阴云笼罩,却还勉强维系着短暂且脆弱的安宁。
府邸深处,一间不算宽敞的厢房里此刻挤满了人。几乎整个修灵院地支班的学生,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都蜷缩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孩子们身上淡淡的汗味,剩下的就只有无声的压抑了。
除了司南溪小琉璃不在,剩下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被言瑾接到了自己家里来。
修灵院遭此大劫,院内巡查的院长眼见事态危机,赶忙遣散所有人回家。正在地支班上课的言瑾想着外面闹得人仰马翻,就这么让这群孩子回去,路上恐生变故。
一想到学生们有性命之危,她果断叫了三辆马车,将地支班所有学生全带到了城北言府。
回想起白日的惊变,言瑾此刻仍心有余悸。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危机会跟往年一样,等修灵院各位灵力高强的夫子出山,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群凶狠的黑骑,并不单单是奔着临安修灵院而来,更是将屠刀伸向了整个临安城。
很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屠杀笼罩在临安城的上空,到处都是修灵院的弟子在逃窜,到处都是血腥与屠戮,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
“言……言夫子……”
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
角落里,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怯怯地站了起来。
言瑾回头凝望,那小姑娘眼眶红肿,显然刚哭过不久。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言瑾起身,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与慌乱,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而后努力朝她挤出一个微笑。
“修灵院与鉴灵院,名义上虽分两家,但追溯本源,本就是同气连枝,共同守护临安。如今修灵院遭此大难,我们理应互相帮助,共渡难关。你哥是修灵院的弟子,老师保护他是应该的。”
“可是……”小女孩咬了咬下唇,眼中泛起的恐惧更甚。
“可外面那群黑骑真的好厉害,连修灵院的夫子都打不过他们,整个临安城都被他们掀了个底朝天,我哥说死了好多人,连那些无辜的人都被他们......”
“小喻,别说了,老师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你们司南溪师兄了,相信有他在,一定可以打跑那群坏人。”
“司南溪?”
“言夫子,你是说你联系上了司南溪师兄吗?”
“我们都好久没见过他了,自从中期考核过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我们都好想他。”
“是啊,是啊,我还等着他跟那位胖子老师再教我们一次灵术呢。”
司南溪在地支班学生心目中,简直就是天神下凡般的存在。不仅人长得又高又帅,而且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听到言瑾提起他,原本士气低沉的众人瞬间来了信心。
“小姐......小姐......”
言瑾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几分。她安抚好诸多学生,随后悄悄走到了那男子身旁。
“怎么样?消息转达给司南溪了吗?他到了没?”
望着简管事欲言又止的样子,言瑾有些惊讶地追问道:“他......不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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