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了,高血压,腔隙性脑梗,在医院里呆了两天,医生建议回家休息。”翟勇轻飘飘的说。
“翟书记,看守所和留置基地都有医生,这种病是慢性疾病,可以在里面慢慢调养。”
“我也是这么坚持的。但市委不答应,说人要是死在里面,武康县委负责。秘书长一天几个电话催促,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办理的取保候审手续。”
“钱永刚平时好好的吗,咋就突然有病了?不会是装的吧?”
“人在里面,与外界隔绝,压力大,老钱也有五十了,到这个年龄,得心脑血管病的可能性很大,不要说老钱,就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一头栽下去,说不行就不行了。”
“他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回去等于放虎归山,他肯定会串供,以后的事儿不好做。”
“财政局长这个位置很敏感,好多事不是他的责任,他得背锅。从他家里收出几千万,乡财办有几千万的小金库,完全可以堵上周涛军带走的几千万,把眼前的窟窿补了再说,以后慢慢平账。”
“翟书记,我不同意这样做。”林恒气呼呼的说,他愈发怀疑翟勇当县长的时候,和钱永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秘书长焦平均责令放人可以理解,他在武康兼职的时候不少动用财政的钱为自己办事,林恒在武康的时候他就要放人,被林恒顶了回去。林恒出去,刚好有机会施压翟勇。
翟勇沉默一会儿,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一下子查到底,把武康财政的盖子揭开。但是有人捂着,那只手很大,能盖住武康的天。胳膊拧不过大腿。下级服从上级,这是组织原则,我扛不住。林县长,咱们的工作是上级给的,职务是上级给的,说白了,咱们是打工的。如果把咱们的位置挪了,武康的事情和咱们无关,再生气有什么用。换个人,武康一样运转,甚至转的更有特色。
不服不行啊!老弟,我希望你冷静,树立大局意识大局观念。”
林恒沉默,翟勇是县委书记,自己不在武康的时候,县委政府工作都有他主持,对财政局长的处理,也是他说了算。程序上没有毛病,争执起来,自己没有理由。他有尚方宝剑,自己在武康的时候,秘书长一直主张放人,下级服从上级,也没有毛病。
“本来是要和你商量的,中间我打你的电话,你没有接。”翟勇补充道。
“有时候信号不好,有时候不方便开机,那里是边境,情况很复杂。”翟勇把责任推给了林恒。
“昨天晚上,我让人给你联系,你还没有开机。”
“昨天晚上陪那里的几个领导吃饭,喝了点酒,早早关机睡了。今天早上我见有武康的电话,想着马上要回来,就没有回。是不是有啥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