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见自己的细作身份没有被识破,便也安心地在秦国施展治水才能。反正他只想治水,给哪个国家治不是治呢?
可今天看见扶苏,郑国的才能得到了承认,也想起了自己不光彩的身份。他掐着手掌心,焦灼不安起来。
扶苏还以为郑国不喜欢与人触碰,便松开了手:“先生请入座。”
“是。”郑国按住被扶苏握过的手背,慢慢跪坐在下手的席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扶苏每次热情地对别人,都能攻破那人的心理防线,哪怕甘罗都会卸下心防。但此刻的郑国却像缩在龟壳里,对他根本没什么反应。
扶苏苦恼地咬着嘴唇,向来受人喜爱的小孩儿第一次遇到挫折。
刘邦见此情形,便对扶苏讲了一遍郑国的身份,“小扶苏。郑国只是担心自己的细作身份暴露,并非不喜欢你。”
扶苏听罢有些无奈,他和他阿父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吗?
郑国确确实实在为大秦修建水渠,而且修建得郑国渠也确实有用,这么多年也没做过什么出卖大秦的事情。所以哪怕郑国本是韩国细作,但扶苏和嬴政也不会降罪郑国。
扶苏开口暗示道:“阿父这么多年一直在惦记着先生,也期待先生的水渠修建成功。若是有朝一日水渠当真为关中改天换地,阿父定会封赏先生无论先生曾经是什么身份。”
郑国听前半句,内心已经被愧疚和感动交替折磨,听到后半句惊得差点跌倒,难道秦王已经知道他是细作了?
郑国脸色煞白地看向扶苏:“我的身份?”
扶苏神态自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自然是先生曾为韩国人的身份。大秦向来广纳贤才,只要来了大秦,无论你以前是哪国人,以后都是大秦人。”
扶苏没有明说郑国的细作身份,毕竟说出来以后只会多生事端。哪怕他和阿父不介意郑国曾是细作,但其他秦臣必定会跳出来叽叽歪歪,没必要闹得上下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