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用铍针讲究‘直刺直出,中病即止’,就像切西瓜只切表皮取瓤,不碰下面的瓜肉。只扎痈肿的脓头,不往深层经络扎,精准得很!”岐伯摆了摆手,笑着说,“不过这针只能治痈肿,别的病可不能乱用,不然好好的肉就被扎伤了。”
放下铍针,岐伯又拿起第二根针。这根针比铍针细,针身是三棱形的,三个面都磨得锋利,针尖又尖又利,看着就透着一股“狠劲儿”。
“这根叫锋针,官针里的‘瘀血挖掘机’,专门对付‘大毛病’,也就是我说的‘刺大者’。”岐伯把玩着锋针,语气认真了些,“这里的‘大’,可不是指包大,是指深层大经络的瘀堵、陈年旧瘀血、大面积的痹痛。比如老百姓下地干活摔着了,瘀血堵在关节里,时间长了关节肿得像馒头,疼得抬不起胳膊、迈不开腿;还有的人受了寒邪,经络里的血冻住了,变成‘宛陈’(就是放了很久的旧血),堵得浑身僵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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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讲‘宛陈则除之,去血脉也’,意思就是陈年瘀血必须得清出去,新血才能长出来。锋针的三棱形状就是为这个设计的,它能精准扎进堵塞的大络脉里,把脏血、旧血、堵在经络里的大邪气全放出来。这就像河道里堵了厚厚的烂泥,得用锋利的铲子把烂泥挖走,河水才能重新流起来。”
“不过这针可得慎用!必须找准瘀堵的络脉,比如手腕、脚踝、肘窝这些大络脉聚集的地方,不能乱扎。要是扎错了,把人体的正气(就是元气)泄出去了,人会更虚。上古的老郎中用锋针,都是看准了再下针,一扎一个准,专治那些草药治不好的顽固痹痛。”
黄帝又指着锋针旁边一根针问道:“仙师,这根针尖是圆的,看着没那么凶,又是干啥的?”
岐伯拿起那根针,笑着说:“陛下好眼力!这根叫员利针,官针里的‘小痹疏通师’,专门对付‘小毛病’——‘刺小者’。这里的‘小’,指的是浅层小经络的堵塞、小关节的疼痛、肌肉表层的小筋结。比如老百姓天天低头干活落枕了,脖子疼得转不动;或者天天握锄头、拿工具,手指麻木、手腕酸痛;还有肌肉里长的小硬疙瘩,都是浅层的小邪气搞的鬼。”
“员利针的妙处就在‘员利’两个字:针尖圆润,不锋利,不会扎伤皮肉;针身又够粗,能轻松扎进浅层肌肉和小经络。它就像一根圆头的小疏通棒,专门通那些细细小小的经络,既能把浅表的寒邪、风邪赶出去,又不会伤到人体的皮肉筋膜。”
“你想啊,要是用铍针治落枕,那不是大材小用还伤人吗?用锋针治手指麻木,又太猛了。员利针就刚刚好,温和又管用,专门收拾这些不起眼的小麻烦,堪称‘浅层疼痛专属针’!”
讲完员利针,岐伯拿起第四根针。这根针针头有点大,针尖尖尖的,针身细细的,模样很特别。
“这根叫镵针,就是古籍里说的‘才针’,官针里的‘散热小风扇’,专门对付热证——‘刺热者’。”岐伯解释道,“人体的热证分好多种:有的是外感风热,吹了热风、中了暑,浑身发烧、皮肤发烫;有的是体内火气大,心火、肺火往上冲,口舌生疮、脸红脖子粗、脸上长毒疙瘩;还有的是热邪堵在皮肤腠理里,浑身燥热、出汗都不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