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下头去,长睫与月色,遮掩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与阴翳。
“江烬霜,我不会做小。”他这样说,喉头上下滚动。
江烬霜但笑不语,只是挑眉看他。
许久。
他张张嘴:“江烬霜,别这样对我,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别让我发疯……”
江烬霜笑着,却是走到庭院摆放着的那石桌前,斟了一杯酒。
映着月色,那金色的酒液缓缓晃动着,好似流动的琥珀。
“裴度,我从京墨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
顿了顿,江烬霜笑道:“当年你酒中的那份药,不是我下的。”
如愿看到了男人错愕的眸,他的声音收紧:“不是……你下的?”
江烬霜认真又诚恳地点点头:“对,若是当真是我下的药,肯定会在公主府中,不会在皇宫里,对不对?”
她觉得,还是应当解释清楚。
后知后觉的,男人迟钝抬头:“所以江烬霜,你甚至并未动过那份心思,对吗?”
是他自欺欺人。
是他一直依仗着那份“特殊”,总以为她对他,总是对旁人不同的。
而现在,她却说,不是她做的,她没有动过那个心思。
就好像,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演的一场独角戏。
他自以为是的“特别”,只是她垂怜的巧合罢了。
“所以现在,你又要丢下我,离开京城了,对吗?”
“就跟三年前一样,江烬霜,你又要扔下我了,是吗?”
江烬霜笑了笑,指骨轻叩石桌,眼神示意裴度:“裴大人,喝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