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那你放开我,让我下车。”
“不!”
裴意然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童司韶突然怒从心头起,现在表现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有什么意思?提前行动,置她的命运于不顾,拒绝顾老的交易时,半点余地都不留。
他凭什么认为,她就该牺牲自由而毫无怨气?
他凭什么认为,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她还会心无芥蒂地留在他身边?
童司韶用力挣扎,情急之下,连他教她的近身搏斗也使出来了,她用手肘重重往他的肘骨撞去。
这一撞,力道之大,反作力之强,连车子都震动了。
只听得裴意然闷哼一声,她自己的半条胳膊也全麻了。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童司韶一边摸着手肘,一边回头看去,准备再狠狠削裴意然一顿。
她虽然很少骂人,但急起来,也会爆几句粗口。
但却在回眸之间,整个人都顿住了。
认识裴意然那么久,童司韶只见过一次裴意然无声痛哭的模样,那还是他母亲在他面前开枪自杀的时候。
裴意然哭得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着中间的扶手,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声响。
仿佛他失手打碎手心里的珍宝,不知道该怎么办。
童司韶这个人,有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她的心最敏感细腻,也最怕应对这样的场面。
她宁可裴意然与她斗嘴,为自己辩护,也不愿意看到他崩溃的模样。
童司韶更怕裴意然就这么把脑袋磕坏了,他的脑袋可值钱了,前段时间虽然被催眠,但不影响智商,如果在她面前被磕坏了,她可担不起责任。
她伸手将裴意然的脑袋裹在怀里,“咳,咳,你这是干嘛?我还没有骂你,你就先哭上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开骂?太狡猾了吧。”
裴意然抬眸看着童司韶,她手忙脚乱,嘴里说着调侃的话,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担心。
遗忘,是对爱最彻底的背叛。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原谅。
他为了不影响自己,刻意将她的一切从意识驱赶到潜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