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为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自己赚钱不好吗？

“那个楼盘一直不温不火的，我把楼盘里那几栋朝向不好、临街的滞销楼王，打包成了‘理财产品’卖给他们。”

钱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群搞高利贷的跟他玩房子，那还不被他给玩死！

“他们以为投的是高息项目，其实买的是我卖不出去的房子。虽然房子给他们了，但是为了方便统一销售，没有在政府部门登记备案，现在我就盼着他们早点爆雷，到时候，这些房子还是咱的，咱还能再赚一笔！”

“还能这样？”

郑为民听得目瞪口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盼着资本爆雷的……

“这叫资本运作，”钱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意味深长地说，“在协谷镇，大家玩的是人情；在市里，玩的是规则。谁心软，谁就得死！”

等赵新、刘峰和米满庆三人把钱筹的差不多了，郑为民就带着他们仨去银行，把自己账户上的钱全都借给了他们，现在他账户上就剩下了点零钱。

协谷镇没有背人的事，大伙知道他贷款和现金都被掏干净了，自然也就不再打他的主意。

他倒是有两个富亲戚，钱川作为“知名农民企业家”，名声能好到哪去？镇上的干部可没人愿意跟他有什么牵扯。

至于张强那边，桃子还没过门，就跟亲家借钱？这不是逼着郑为民掀桌子吗？

自从孙得财那个担保盘子爆了之后，协谷镇的金融生态就彻底乱了套。起初大家还想着怎么凑钱还债，可当第一批“硬扛”的人发现银行拿他们没办法之后，一种诡异的“破窗效应”就在各村蔓延开了。

银行没办法去村里催收，只能找到镇上，希望镇上能够帮忙协调。

“郑镇长，你们镇这工作没法干了！”银行行长把一叠催收单摔在桌上，“那些村民简直是无赖！我们去村里催收，他们直接拿着锄头赶人，说‘有本事就把我抓走，反正没钱’，这信贷环境全让你们协谷镇搞臭了！”

“你这话说的，这都是经济纠纷，镇政府也不好插手啊。再说了，信用这东西，得靠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