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同我告别,又可曾想过,我们还有再见的这一日?”
沈枝意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目光平淡,声音平缓,看着他的目光也掺杂些薄怒。
两人都在为对方不顾自身安全的行为生气,可又因为站在同一层面,无法反驳对方。
江逾白率先败下阵来,他能够活下来,甚至能醒来后立刻见到她,或许是上天对他的怜悯。
他之前存着利用她的心思,心下愧疚,无论她做什么,其实他都无权过问。
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在她面前,他总是理亏的。
“我身不由己。”江逾白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命运被龙椅上的人牢牢操控,他没有选择。
他想为自己争一个前程,除了拼命,别无他法。
沈枝意沉默,知晓了他的秘密之后,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一方面她不想连累丞相府卷入这场风波,另一方面她在心底支持江逾白代替君墨辞,登上高位。
“现在说其他已经来不及了,计划已经在进行中,我要把被掳来的女子都平安救下山。”
沈枝意岔开话题,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问题,很明显不是在这种地方谈论的。
“你打算怎么做?”
江逾白看向她,知道她来之前,定然做了万全准备。
“送我进来当人质,摸清情况,交换人质的时候,把消息带出去。”
沈枝意言简意赅。
“只不过,按理早就该安排地方一手交人一手交钱了,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沈枝意倒不是担心爹娘对这三倍赎金有异议,而是担心这群流匪改了主意,不单单想要银钱那么简单,那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让影刃下山,问问具体什么情况。”江逾白开口。
“下山的路仅此一条,有许多人轮岗。若是不被发现,绝无可能。”沈枝意否定了他的提议。
“路不止一条。”江逾白神色淡淡。
沈枝意张了张口,看着他运筹帷幄的神情,默默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我还记得,我是怎么上山的。”
江逾白虽因为重伤昏迷了几日,但记忆并未缺失。
彼时身后有人追杀,若是继续在山下徘徊,被抓到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