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严寂静的大殿上,人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帝王在高位来回徘徊,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眼里带着审视。
“皇上,时疫凶猛,最好还是请御医前往,寻找治疗的方子。”
沈南山余光瞥见众人一言不发,只得率先向前一步,打断这无止境的寂静。
“可问题是让谁带队前往?如今民心涣散,你们就不能推举出一个可靠之人?”
君临漳稍稍缓和了神色,可眉宇间的愁容挥之不去。
“臣,推举太子殿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贺砚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不卑不亢,声音平静,让整个大殿都静默了一瞬。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去,有惊讶,有愕然,甚至还有不可察觉的无奈。
君墨辞更是垂死梦中惊坐起,目光刷得一下落到他身上,死死地盯着他。
贺砚书淡然顶着无数道投来的目光,继续道。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只要太子殿下前往,百姓看到希望,知道陛下没有放弃他们,民心自然会偏向陛下。且有太子殿下,御医们更是会竭尽全力,尽早写出方子结束这场时疫。”
贺砚书垂着眸,语调平静。
“若是太子殿下愿意,可以带上臣,臣愿意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君墨辞的嘴。
时疫是会死人的,尤其目前是大规模爆发期,贺砚书这番言论,很明显是把君墨辞往火坑里推。
君临漳原本凌厉的目光骤然沉了沉,可听到贺砚书说愿意一同前往,那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在这之前,他可能还会怀疑贺砚书对太子有什么龃龉,可他愿意亲自前往祁庄,足以证明他是没有私心的。
君墨辞脸色沉沉,祁庄那是什么地方,时疫轻轻松松能把人命带走,他要是去了,估计有去无回了。
君临漳没有发话,君墨辞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大臣们眼神都好着呢,看着君墨辞那副脸色,又看着他不安的模样,心里门清。
太子殿下很明显不愿意去。
家国面前,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担心自己的小命。
“皇兄身为太子,若是去了那等地方,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国不可没有储君,既然需要一个身份尊贵之人前往,那就让儿臣去吧。”
出乎意料的,君墨离站了出来,主动将这一切都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