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上中天,夜色渐深时,宴席终于散去。
千咲恋光为三人安排了相邻的客房留宿。
三间只用绘着山水画的纸木门隔开的房间,安德烈教授在最左边,法伦居中,千代则在最右侧。
房间内的陈设极为简单,按照东流岛的习俗,只是在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榻榻米上,铺了一床柔软的被子。
法伦躺在被子中,却完全没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门,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千代那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东流岛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与残酷。
千代身上背负的,也远不止一场兄妹决斗那么简单。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右侧的纸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叩,叩。
“你……睡了吗?”
是千代的声音。
“没有。”法伦回答道。
话音刚落,纸门便被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拉开。
一道身影,沐浴着月光,出现在门口。
法伦下意识地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此刻的千代,褪去了一身校服,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睡衣。
轻薄的棉质布料贴合着少女玲珑的曲线,裸露在外的香肩与一双修长的小腿,在清冷的月色下,白皙得仿佛能发光。
虽然小腿上那力量带来的纹路并没有消失,但临近日子之后,那种常态鬼化的现象反而像是有所收敛了一般。
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让法伦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连忙不自然地撇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怎……怎么了?”
他支起身子,靠在墙上。
千代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法伦面前,跪坐在他的被褥旁。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良久,她才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最剔透的宝石,却盛满了法伦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