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我?狐媚惑主?(十九)

“好了,我不与你聊了,母后昨日传话,说是让我今早来接大公主出宫去散散心,我这就得动身了。”言若怀与我说了好一会子话,才起身告辞。

我送她到门口,疑惑道:“母后没有带静娆去青山寺?”

“母后说静娆近来身子不爽利,怕路上颠簸,便没带她去。”言若怀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别多心,母后向来疼她,毕竟她是孜如唯一的女儿,自然是不放心的。”

我点了点头,面上不显,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孜如……那是先贵妃的小字,自她薨逝后,这宫里头,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这个名字了。

“没事,长姐快去吧,别让母后等急了。”我送她到廊下,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转身回了屋。

我回到屋内,在窗前的软榻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封信函的边角,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柳枝上,久久未动。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仿佛只是翻了一页书页。

三月初三,上巳节。

《论语》有云:“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日,古人临水祓禊,踏青游春,以兰汤沐浴,祛除不祥,寄寓着对生命与自然的敬畏。

而今日,虽无曲水流觞之雅集,亦无兰亭修禊之盛事,但那份对春日的珍重与对时光的感怀,却如这拂面的杨柳风,轻轻柔柔地,吹进了心坎里。

辰时,我率领众位嫔妃,在重华宫前的丹墀上,依礼设案焚香,行祓禊之仪。

清冽的兰汤盛在青瓷碗中,映着天光,泛着微澜。

我拈起一枝新柳,蘸了水,轻轻洒向阶前。

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圈圈细密的湿痕,像是时光留下的印记。

众妃嫔依次上前,敛衽行礼,指尖轻触那微凉的兰汤,神色间皆带着几分肃穆与虔诚。

风过回廊,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古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