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月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贺兰裴文的双眼,“太师可闻近日西苑的趣事?那株百年紫藤,明明盘踞廊顶百年不倒,今夏却突然枯了半边。”
熙月晴轻抚茶盏,忽而抬眸莞尔一笑,“花匠剖开枝干才发现——早被蚁穴蛀成了空壳。”
“依我看……就差一场秋风了。”
贺兰裴文默不作声,苍老的面庞上阴晴不定。
“这几日的日头实在毒得很……太液池那荷花,开得比往年都艳,太师倒可以赏光去看看。”
“免得被上秋的一场骤雨打杀了。”
日影西斜,亭前几株老梅枝影横斜,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碎光。
劲松一般的苍老身影负手而立,凝视着池中开得正盛的晚荷。
“西梁王倒是有雅兴,这水榭之间,倒比我那太师府上要凉爽不少。”
王绾绾正执壶斟茶,闻言抬眸,“太师也是有雅兴,见我非要跑到西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