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宜神色自若,沉吟道:“万万不可轻动兵戈,新朝初立如婴,其本为民,民怨虽似火,然自古百姓揭竿而起,皆非为名利野心,定然有难言之隐。”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乱民不过被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奸人利用,若是新朝没有安天下之气度,径直对黎民兵戈相向。”
“……无需张文焕推波助澜,各地豪俊自会揭竿而起。”
李昭平的眉梢提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叶怀青,你怎么看?”
叶怀青锋锐的轮廓在阴影中微微前倾,听篁剑铿然抵住地面,“此事皇后所言有理,一旦轻易交战,便正中张文焕那群鼠辈的下怀了。”
“然柔则国威堕,不能轻易示弱,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陛下已经退兵十里以示诚意,的确不可再轻易让步了。”孙振芳亦捋着胡须点头道。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李昭平的面容半明半暗。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满帐嘈杂戛然而止。
李昭平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将,最终却落在始终垂首而立的黎舜年身上。
“墨宜,卷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