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记得那日火光冲天,挎着弯刀的北蛮人,冲进了残破的太原府。
那一日,墨家满门血染箭楼。
父亲将我推进密道时,手中长弓还沾着鲜血的余温。
那句话,我至今不会漏记一个字。
“江山少你一个人不会倾覆,但墨家的箭法,不能断!”
我藏在难民队伍里,一路逃到燕山。
那年,我十三岁。
我不敢用父亲传下来的弓,怕引来麻烦,也怕玷污了墨家的名声。
我用荆棘编成弓,用狼筋缠成弦,用捡来的竹片削成箭镞。
猎户看我射落鹰隼,却不知我曾在悬崖边,绝壁旁,绑着石头练习臂力,指间旧痂叠新伤,淋漓鲜血之下,是一颗炽热不息的心。
为了换把像样的弓,我潜入当地的黑市搏杀。
五六个恶霸围上来,只留下一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