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不断从荆州发兵攻取周国的领土,搞得汴京南边各州县不太平,需要尽快平定;太原府的刘崇面上服从,背地里和辽国眉来眼去,不防也不行;还有原来汉国朝廷里的一些文臣嘴需要堵一堵,毕竟郭威上位的过程说不上光明正大。”
“难怪大周国一直按兵不动,原来还有这么多事!”
“是啊!治国不易啊。不过幸好郭威手里有几员大将可用,身边也不缺谋臣,我估摸着再有一年半载把国内的事情按压住,就能腾出手处理和北线辽国的事情。”
“到时还要打?”
张风青没有正面回答孙登云的问题,而是说道:“辽国和大周国其实目前首要的问题都是恢复生产和民生,两边各有各的难处。过去几十年两国之间的战争已经造成百万以上死伤,加上两国各自的后方都稳定,谁都不敢和对手展开决战......”
孙登云失望地说道:“那大概两边最多还是你来我往互相摩擦。唉......想收复燕云各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风青却说:“要我看,不打也好,我们和辽国契丹军打了一辈子仗,死的人不计其数,活的人全熬成了蹒跚老汉,有时我想,让该我们也享受一下人生,总不能一辈子就在战场上苦熬吧!难道我们来了世上就是为了战死沙场?”“今天我见到孔哥,见他衰老成那样,想着自己差不多也和他一样,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大好的人生全然放在争斗上。”
张风青说完,堂内一片寂静,实际上自从双宁营几乎折损殆尽后,很多人的心里都生出了和张风青近似的想法。王朝更替、皇权往复和他们这帮草民的关系真不大,打来打去有人当皇帝,有人权倾一时,可是百姓该受什么罪照样受。
张露青问道:“照师哥的意思,早几年我们就该全部逃到深山里避祸!”
孔聪说道:“哪有可以避祸的去处啊?过去四五十年全国哪里不打仗?”
孙登云也说道:“不抵抗,咱们早就全死了!路走到今天,哪里还有什么后悔?咱们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