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顾一切冲上来抓住他的女孩。那个眼神里只有他,即使被冷漠刺伤也固执地不肯放手的女孩。她的存在,她的执着,在这一刻,意外地穿透了激烈的意识硝烟。
一个念头,微弱却清晰,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在混乱的洪流中升起:她……或许是唯一的锚点。
这个念头并非完全来自“徐天”的理性,也并非源于“徐云”的执念,更像是在极端痛苦下,身体本能寻求的一种“稳定剂”。玲玲的纯粹、她的无条件(至少在他看来)的追随意愿,提供了一个暂时避开“小雨”这道死结的、相对“安全”的通道。
他(此刻更像是两个意识在求生本能下达成的短暂共识)几乎是有些机械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光标闪烁,如同他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删删改改,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最终,一句极其简短,却蕴含着选择的问题被发送了出去:
小主,
“你想跟着我吗?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在哪里?”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赤裸裸的、需要对方赌上一切的提问。这既是给玲玲的选择,也是他对自己混乱意识的一次豪赌——他需要这个“锚点”来稳住即将倾覆的船。
徐天闭上了眼睛。他等待着,等待着审判,或者……救赎?体内两个意识似乎也因为这信息的发出而暂时屏息,紧张地等待着回应。公寓里只剩下他粗重而不规律的呼吸声。
盛年花园内,玲玲的手机在沙发角落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她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从蜷缩的状态弹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徐云——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信息。